博安从陈家离开时已约莫下午四点,为了在下班尖峰前赶到老家,从社区出来后便直接一脚油门朝郊区的老家驰去。
老家在郊区的一片独立别墅区里,警卫亭之后便是费心打理的满园绿植,随着四季变化绽放异彩,显得一片幽静清雅。
人到老家时正值家里的饭点,令博安意外的是,今天家里居然还有客人。
博安刚下车,就瞧见在院子里逗狗的杨国栋。
只见那位年过半百的长辈一身休闲服,脚下踩着凉拖鞋,手里捏着一片牛肉干,正逗着自家养了八年的土狗。
“杨叔。”
“哎……哎哟你这小崽子!”杨国栋正要回首,岂料一个不留神,手里的牛肉干就被叼走了。
老土狗叼着战利品,踩着欢快的步伐趴到博安脚边,慢条斯理地撕咬起來。
“杨叔,麦乐都八岁了,不小了。”博安蹲下身,轻轻挠了挠狗头。
杨国栋气极,哼声道:“那不也只有八岁,难不成還要我喊它一声爷爷?”
博安笑着和杨叔一起走进了屋内,正好晚饭已全摆上桌,四菜一汤,都是些热腾腾的家常菜。
杨国栋作为博爸的发小,兩人可以说是穿着同一条裤衩子长大的。
一同走过青涩的年少岁月,杨国栋看着博爸结婚生子,期间也帮忙把博安拉扯大,说两人是亲兄弟也不为过。
他膝下无子,老伴也在前些年病重离世,现在三不五时就往博家跑,日子也算过得逍遥快活。
杨国栋自发地入座,博安则是与父母打了声招呼,先上楼换了身干净的便服。
饭桌上,长辈们似乎看出这亲手拉扯大的孩子有些心神不宁,席间扯些家常,倒也没有过多去盘问博安的近况。
饭后,博妈牵起麦乐,出門散步消食去了。
剩下的另外三人围坐在院子里,头顶着又大又圆的明月,侃侃而谈。
博安熟门熟路地烹茶,为两位长辈沏好茶后,平静地开口交代了自己最近分手的近况。
博爸与杨叔闻言互看了一眼,倒也不作多劝。年轻人之间的事,他们做长辈的不便插嘴,只盼这些小辈平平安安地过活就好。
“对了,小安。”杨国栋像是想起了什么,扭头关心道:“你被调去项目小组后,我们在公司就没什么机会碰面了。严二那小子有给你使绊子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博安听到这个名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应道:“您是说严总吗?”
杨国栋颔首,端起热茶品了一口润了润喉,续道:“那小子的家里说起来也……老博,你知道吧,以前隔壁村那个教书的。”
博爸思索了一阵,恍然大悟道:“哦,天天往城里赶的那个?”
杨国栋附和道:“对对。那书呆子后来不是娶了个官家的千金嘛,後來搬去城里了。听说也没回去看过,隔壁村那时候骂得可难听了,说人家飞黄腾达了、忘本了。”
随后,他又乐道:“可人家自己争气啊!两夫妻在本市最有名望的大学里教书,生的两个儿子也都很出息。一个跟着舅舅在教育局干得风生水起;一个自己跑去国外泡了幾年墨水,还跟朋友搞了家公司捞了不少钱……”
“小安,当初严二来跟我要人的时候,我就在担心你会不会被那小子搞得不得安宁。毕竟那小子看着就不是个安分的,在外头的名声也不太好。”
博安的思绪在不知不觉中发散,那双带着侵略性的漆黑眼眸,与那夜失控放纵的画面,在此刻愈发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