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解决完午饭,严秉哲却不由分说地把人带到了一家私人高订裁缝店。
裁缝店隐匿在商场一处极其隐蔽的角落,因为远离了主流的精品区,显得有些与世隔绝的冷清。
可单从橱窗里展示出来的几件成衣,博安即便对手工定制没什么太大兴致,也能看出這家手工定制的西服做工非常考究,走线与剪裁无一不精,想必穿在身上定是一道极为亮眼的风景。
随着推开玻璃门时门铃传来的一阵脆响,柜台后的身影便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
“严先生。”
严秉哲颔首,随意地往店铺里望了一眼。
店员是个机灵的,立马接着道:“我去跟老板说一声,请您稍等。”
严秉哲不置可否,博安则径直在这间充满质感的手工店内参观了起来。
屋里的装潢与从外头看时又是另一番别致的风味。
店内整体采取古朴的深木色装饰,各类手工制的成衣、配饰、甚至是珠宝都被井然有序地展示在复古的玻璃橱窗里。
博安还嗅到了一阵淡淡的幽香,不像平常商场柜台那般喧宾夺主且熏人,这抹幽香倒像初秋深夜的晚风,轻轻地将人裹得一身凉爽舒适。
忽然,展柜内的一对闪亮小宝石吸引了他的目光。博安好奇地凑近一看,发现那是一对手工耳钻。
耳钻设计得极其巧妙,精致的银框中镶入了墨色宝石,仔细一看,似乎并不是普通的黑宝石,随着角度与光线的變化,隐约流转出幽幽的深蓝,如同一片神秘的星空。
“喜欢?”
那人不知何时凑到了耳边。
博安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气弄得身形一僵,他倏然侧过头望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冰冷的眼神中带着浓烈的警告。
严秉哲被他这么一瞪,非但没收敛,心底反而麻麻痒痒地,像是被踩了尾巴而恼羞成怒的家猫给隔空挠了一记。
他顺着博安的视线又往那对耳钻瞥了一眼,发现旁邊的丝绒垫上也躺着一对相同款式的兄弟款,可用的却是红宝石,娇艳浓烈得像一团燃烧的火。
还没等博安往后退开,他便感觉到一阵粗糙炙热的触感抚上了耳朵上的软肉——严秉哲竟然直接大喇喇地伸手,有些坏心眼地在上面轻轻揉弄了兩下。
只听那把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发现新大陆的兴奋,自言自语般地低笑着道:“唔……真没想到,我们家博工还是个叛逆青年?平时穿得跟个木头似的,居然有穿耳孔。”
粗茧的手指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在耳边流连,博安只感觉那人的体温顺着耳垂爬上了耳尖,有些烫。
未等博安有所动作,身侧那人便像是有所预感般,主动向后退了一步,收回了那只作乱的手。
“阿哲。”
屋内的几人同时向声音来源望去,只见一位长相儒雅的青年正徐徐走来。
青年穿着一身裁剪合适的西服,羊绒与丝绸混纺的衬衫面料在暖光下尽显低调的奢华,搭配着同款面料的西装马甲与线条俐落的西裤。
他脚踩的手工擦色牛津鞋在柔光下闪耀着微光,处处透露出岁月的沉淀与主人的爱惜。
“小叔。”严秉哲快步走向青年。尽管严秉哲在体型上高出了對方大半个头,却还是顺从地微微低下一向高傲的头颅,与青年動作熟稔地浅浅拥抱了一下。
站在原地的博安顿感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