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今晚异常温顺,严秉哲眼神幽暗几分。
指腹情不自禁地覆上那抹温润的薄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揉着。
直到那温软的唇瓣被揉搓出一丝诱人的血色,他才恋恋不舍地后退半步,拉开两人之间过于危险的距离。
离开洗手间時,两人并没有牵手,只是一前一后地朝核心卡座走去。
身为寿星的严秉哲理所当然地被众人簇拥着在卡座正中央坐下,博安也顺势在他身侧贴着入座。
众人一阵起哄,嚷嚷着寿星迟到必须自罚三杯。
严秉哲倒也大方,接过一杯刻意倒了九分满的烈酒,在一阵喝采中一饮而尽。随后便笑着推拒,说夜还很长,边玩边喝。
卡座上的人坐不住,来来往往换了好几波,大多是相熟的朋辈或生意上有交情的。唯独顾敏杰和康汶浩兩個人像是在位置上扎了根,甚少挪動。
康汶浩赖着不走的原因显而易见,可顾敏杰就显得有些冤了。
自从他意识到康汶浩对博安起了心思,再联想到严秉哲和博安之间那股非同寻常的气氛,他只能牺牲小我,全程守在康汶浩身边。
察觉到身边的怨夫有发展成怨灵的趨勢,康汶浩贱兮兮地凑过来:“顾少,今晚吃错药了?屁股跟沾了502似的,往常一进门就见不着你人影。”
顾敏杰怨念满满地狠狠瞪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康汶浩倒也不避讳,明目张胆地朝严秉哲身边那抹安静的身影看了一眼,嗤笑道:“怕什么,严二少盯得跟防贼似的。况且今天是人家的主场,我又不是傻缺,无端端跑去招惹他做什么。”
见他视线赤裸地往博安身上瞟,顾敏杰紧张得起了满臂雞皮疙瘩。但康汶浩一整晚倒确实老实,除了隔三差五看两眼,半点没敢往上凑。
顾敏杰狐疑地打量着他:“吃错药的好像是你吧……你真不会凑上去讨嫌?”
康汶浩挑眉笑了笑,下巴朝不远处的另一个卡座示意了一下,“你有这工夫守着我,还不如坐去那边,盯着那个变态。”
顾敏杰顺势转头望过去,一脸诧异:“肖岳?他干嘛?”
康汶浩翻了个白眼,心道真服了这人的智商。
“他整晚视线就没离开过这边,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我们跟他喝过那么多次酒,你觉得我们这桌四个人里,他能是盯着谁看?”
顾敏杰闻言一愣,视线在桌上另外三人身上来回打量。
肖岳是严秉哲前阵子刚带进圈子里的,典型的玩咖,据说男女通吃且癖好恶劣。
前几天刚听说他把一个过气小明星折騰出了大事,最后硬是被家里把风声压了下来,也就他们这圈子里的人略知一二。
想到这,顾敏杰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他记得严秉哲和肖岳之前有合作过一个商业项目,看这架势,后续少不了還有利益交集。
而最要紧的是——肖岳现在盯着的人,明显是博安。
康汶浩见他的脸色在短短几秒里变了好几遭,忍不住发笑。
活像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真不知道在瞎担心什么。
康汶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道:“我舅舅找我,过去一趟。你也别老死扣在这儿了,省得回头跟我埋怨没玩够,非要我给你打折。”
说罢,康汶浩抬脚离开。离去前,他不着痕迹地朝肖岳的方向打量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