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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1页）

毕业典礼她当众悔婚，十二年后，哭着求我指导论文毕业晚宴的灯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镜湖会所里，水晶吊灯的光芒在酒杯上碎成一片，空气里混杂着香水和毕业季的躁动。

我穿着新买的西装，端着酒杯站在主桌旁，感觉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我在等顾清雅，

等她给我安排一个位置。“陆远，你先去那边坐吧。”她朝大厅最偏僻的角落指了指，

语气随意得像在打发一个问路人。那个位置紧挨着上菜通道，几乎隐没在阴影里。

我僵在原地。主桌留了十二个座位，除了顾清雅和她的家人，几位学院院长，

我还看到了萧然。他就坐在顾清雅的右手边。曾几何时，顾清雅说那个位置是我的专属宝座，

哪怕在路边吃麻辣烫，她也要我坐在那儿。一位学生会的干事走过来，小声说：“陆远学长，

这边请。”他想拉我的胳膊，把我引向那个角落。我没有动。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许多人停下交谈，目光在我们之间游移，带着看好戏的笑意。顾清雅终于又看向我。

她的眼神里没有歉意，只有一丝不耐烦，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下属。“陆远，先坐下，

有什么事等晚宴结束再说。”她转过身，举起酒杯，声音立刻变得热情洋溢：“今天，

我首先要感谢我的父母和各位老师。”雷鸣般的掌声响彻全场。在掌声中，

她话锋一转：“我尤其要感谢一个人，萧然。

”“在我准备申请材料、备战各种竞赛最艰难的时候，

是他一直在身边支持我、鼓励我……我们未来也计划一起在新的领域创业。”全场瞬间安静，

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和恭维。我感觉手中的酒杯冰冷刺骨，几乎要握不住。创业？和他？

那我算什么？在潮水般的掌声中，我僵硬地转身，走向角落那桌。

同桌的是几个我不熟的低年级学生，还有两位负责后勤的阿姨。我坐下时，

一个戴眼镜的学弟急忙给我挪了挪位置，惶恐地给我倒水。“学长，喝水。”“谢谢。

”水是温的，可我喉咙里像堵了棉花，咽不下去。主桌的谈笑声断断续续飘来，

顾清雅和萧然是绝对的主角。“这个全奖名额，萧然功不可没，他帮我联系的导师，

我们聊了整整五个小时……”萧然站起身，西装笔挺，笑容得体：“都是清雅自己优秀，

我只是做了点辅助工作。”“以后我们合作创业，还要仰仗你。”顾清雅笑着说。

我听到邻桌的人在窃窃私语。“不是吧？顾清雅的男朋友不是那个陆远吗？”“嘘，

你不知道？萧然学长追了她好几年了，家里有背景，这下算修成正果了。”“那陆远呢？

他不是为了顾清雅，才拼死拼活搞那个竞赛项目吗？”“嗨，一个学渣，成绩那么差，

怎么配得上顾清雅？也就是个工具人罢了。”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我想起为了那个决定顾清雅能否拿到推荐信的全国大学生编程竞赛，

我带着几个同学在实验室住了整整四个月。那段时间，我瘦了十五斤，头发大把地掉。

顾清雅作为项目负责人，只来看过一次。待了不到六分钟就走了，

说是要去陪萧然见一位“对申请很有帮助”的投资人。现在，项目成功了，

获奖证书上她是第一作者，庆功宴上，萧然成了功臣。“学长，吃点东西吧。

”给我倒水的学弟小声说。后勤阿姨也给我夹了块肉，筷子有些不稳。我机械地咀嚼着，

尝不出任何味道。主桌上，顾清雅的母亲拉着萧然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她父亲的目光朝我这边扫了一眼，嘴唇动了动，但很快就被旁边敬酒的人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