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西雨跪在光纹地面上,膝盖陷进那片流动的符光里,指尖还攥着湿透的衣襟。
方才那些画面——裴南烨的手掌贴在她腰侧的温度,他低头含住她乳尖时她整个人弓起来的触感——像符火烧过经脉一样窜过四肢百骸,她咬住下唇,逼自己把那些画面压回丹田深处。
她告诉自己:这是幻阵,是假的。
可是身体记得的感觉那么真切,连乳尖都还残留着被含吮过的酥麻,湿透的月白薄衫贴在皮肤上,前襟那两团湿痕正慢慢晕开,乳汁渗出衣料的气味混着汗味,悶在她自己鼻腔里。
她用力掐了自己虎口一下,刺痛让她勉强把呼吸调匀。
抬起头来时,她才真正看清自己身处何地。
方才慌乱间只注意到脚下流转的光纹,此刻举目四望——四面高耸的光墙拔地而起,像四块巨大的符玉竖插在虚空中,墙面上密密麻麻流动着细小的符文,有些她认得,更多的是她从未见过的上古笔划。
那些光纹以一种缓慢而恒定的节律流转着,像某种巨大阵法在呼吸。
头顶上方,一行由金光凝成的字悬浮在半空,笔划鋒利如刀刻:“三日破阵”。
四个字静静浮在那里,没有闪烁,沒有消散,像一双眼睛俯视着她。
她跪在原地,让目光顺着光墙的纹路走了一遍——符法峰藏书阁里那些蒙尘的典籍,她翻过、记过、归位过,有些内容她以为自己从没记住,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从记忆最深处翻了出来,一条条脉络在脑中清晰浮现。
这是上古符纹封闭阵,以阵眼为中心,八道符锁环环相扣,每一道锁都对应一种灵根属性,破阵必须依序解锁,错一道,全阵反噬。
她认出来了。
她真的认出来了。
裴西雨深吸一口气,将湿透的衣襟拢了拢,勉强遮住胸前那两团湿痕,然后撑着膝盖站起来。
双腿因为跪得太久有些发麻,脚尖踩在光纹地面上,那流动的符光隔着薄薄的鞋底传上来一阵温热,像踩在晒暖的石板上。她稳住身形,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汗,开始在旷野边缘缓步走动,目光沿着光墙底部那圈符纹细细扫过去。
她蹲下身,指尖悬在离地半寸处,跟着符纹的走向虚虚描绘——第一道锁,水属性,纹路以坎位起笔,三转两折后收于兑位,这是她学过的基本符理,不难。
她定了定神,盘膝坐下,双掌结印,引动体内水灵气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向指尖。
她以食指为笔,在身前虚空中缓缓画出一道符——起笔,水纹三叠;转折,坎位回旋;收锋,兑位凝珠。
符纹在空气中凝成淡蓝色的光痕,微微颤动着,她将最后一笔点实,低聲喝道:“破。”
符纹脱手而出,撞上光墙底部那道水属性符锁——接触的瞬间,一股巨大的阻力从符锁上反弹回来,像一拳打在浸透水的棉絮上,力道被整个吞掉,连个响动都没有。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反弹的力道已经顺着灵气牵引的回路窜回她经脉,胸口像被钝器撞了一下,闷痛从胸腔扩散到喉咙,她整个人往后一仰,撑在地上的手掌发出一声闷响。
一口腥甜涌上喉头,她硬生生咽了回去,抬手擦过嘴角,指节上沾着一点暗红。
她盯着那道纹丝不动的符锁,胸口闷痛一阵阵抽着,脑子却飞快转着——坎位起笔没有错,兑位收锋也对,为什么会被弹回来?
她闭上眼,把刚才那道符的每一笔在脑中重新过了一遍,忽然捕捉到一个细节:她收锋时凝珠的动作太实了。
上古符纹讲究“虚收”,最后一笔要留三分余地,让灵气自然流转,她却习惯性地按初级符箓师的教法把灵气凝实——符理冲突,阵法自然反噬。
她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将胸口那股闷痛压下去,重新结印。
这一次她调整了收锋的力道,水灵气在指尖流转时刻意留了三分回旋的余地,符纹凝成时色泽比方才淡了一些,像一层薄薄的水雾悬在空气中。
她将符纹推向符锁——接觸的瞬間,阻力依然存在,但沒有像方才那樣整個反彈回來,而是像兩股水流相撞,互相推擠、旋轉、消耗。
她咬紧牙关,持续将水灵气送入符纹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进衣领里。
那水属性符锁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边缘几道符文开始黯淡——但就在这时,她送入的灵气忽然一滞,经脉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水灵气断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