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的暗金木门依旧紧闭着,门外的走道只剩陈语彤刻意压低的通报声还残留在空气里,门内的温度却已经完全变了调。
伊莉雅背脊贴着那面重新亮起的镜墙,冰凉的大理石透过薄薄的修女服布料渗进肌肤,让她因羞耻而发烫的脸颊得到一丝短暂的冷却,却压不住指尖那一点被舌尖舔过的湿痕。那一点湿润很小,淡到几乎看不见,却像一枚烧红的针,牢牢钉在她的神经末梢。每一次心跳,舌面残留的热度就会顺着指腹的纹路往回窜,让她刚刚才勉强聚起的圣光又暗了下去。十字架在她掌心忽明忽暗,银白色的光晕被镜墙里漫出的粉色薄雾一点点染上裂纹,胸口那道发丝般的粉痕正缓慢地扩散,甜腻的香气从裂缝里渗出来,与更衣室里原有的沐浴乳和汗水味混在一起,变得格外清晰。
凯萨罗斯?诺克斯没有再逼近。他站在距离她半步的位置,黑色的背心贴着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手臂的青筋在暗金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那双已经转为熔金色的瞳孔倒映着镜子里两人的身影,像一面能照见欲望本质的镜子,语气依旧慵懒,像在评价一件刚出窑却出现瑕疵的瓷器。
“别急着把光点回去,小圣女。你越是用力压,裂痕漏得越快。你体内的东西本来就不是用来封印的,是用来绽放的。”他抬起手,指腹在空中轻轻一拨,镜墙里流动的粉雾便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分出一缕细细的烟,绕着伊莉雅的耳廓打了个圈,又散开,“今晚就到这里,回去告诉你的嬷嬷,信义区顶楼不是你们该来点灯的地方。想净化我,先学会怎么面对自己会发烫这件事。”
伊莉雅想要反驳,喉咙却像被那口热气堵住。她握紧十字架,指节泛白,冰蓝色的瞳孔里翻滚着羞愤与动摇,却在对上他眼底那抹近乎温柔的笑意时,慌乱地移开视线。修女服的领口因为刚才的挣扎而歪了一分,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上面还沾着细细的汗珠,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再待下去那道裂纹会在他的注视下越裂越大。
门外,陈语彤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多了一丝罕见的急促。
“主人,巷口那位已经走进来了。保全说她没有刷卡,是直接从信义路那侧的暗巷穿过来的,监视器拍不到脸,只拍到一件黑色的和服下摆,还有……很浓的线香味道。她说要找这里的主人喝一杯,点名要最烈的。”
凯萨罗斯挑了一下眉,视线终于从伊莉雅身上移开,转向门的方向。金色竖瞳深处闪过一丝兴味,像猎人听见另一头野兽踏入领地的足音。
“线香?梦魔的味道。”他低声自语,唇角的笑意加深,对着门外的陈语彤吩咐,“让她到附设酒吧的包厢等我。把伊莉雅小姐请到楼下的会客室休息,给她一杯温水,别让她的光熄得太快,熄太快就不好玩了。”
他伸手拉开更衣室的门,门外的冷气与走道的灯光一起涌进来。陈语彤站在门口,黑色窄裙与细框眼镜依旧俐落,只是颈侧那枚半刻印因为刚才圣光的余波而微微发红。她快速地点头,眼神在掠過門內那個臉色潮紅的修女時,露出一丝只有同为被刻印者才懂的复杂情绪,随即专业地侧身引路。
十分钟后,诺克斯体能顶楼附设的私人酒吧Lust。
这座酒吧平时只对VIP开放,调酒师苏菲亚?罗兰不在的时候,就由一盏盏手吹玻璃吊灯与黑色胡桃木吧台撑起整间空间的慵懒。今晚为了会客,陈语彤刻意将主灯全部调暗,只留下吧台后那排琥珀色的酒柜灯,以及最内侧包厢里一盏纸罩行灯。行灯的光线透过和纸晕开,落在榻榻米与矮桌上,映得整个包厢像是从信义区的钢筋水泥里硬生生挖出来的一方京都暗巷。
矮桌对面,神代美月已经坐下了。
她穿着一件改良过的黑色蕾丝和服式罩衫,外层是半透的薄纱,内里只有一件同色的细肩带短裙,裙摆堪堪盖住大腿根,两条白皙丰腴的大腿在盘坐的姿势下自然交叠,脚踝上系着一条细细的红绳,绳尾坠着一颗小小的铃铛。黑色长直发没有任何缀饰,直直垂到腰际,厌世的狐狸眼画着淡淡的烟熏妆,眼尾微微上挑,唇瓣涂成深梅色,唇角总是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面前摆着一盏已经空了的清酒杯,杯口残留着一点淡粉色的唇印,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线香,线香的烟在包厢里缓慢盘旋,却不刺鼻,反而带着一种甜中带苦的催情香气。
更让人在意的是她的气息。在凯萨罗斯的视野里,神代美月周身笼罩的并非人类的粉雾,也不是圣女的银白,而是一种带着墨紫色调的浓雾,霧氣裡浮動著細小的夢境碎片,像一座流动的夜色池塘。同为以欲望为食的血脉,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存在感,甚至刻意将那股气息朝着门口的方向推去,像一只先亮出爪子的猫。
包厢的拉门被推开,進來的卻不是凱薩羅斯一個人。
林芷嫣跟在他身后半步,身上还是那套莫兰迪雾粉色的瑜珈套装,长袖上衣贴着身体,勾勒出饱满的酥胸与纤细的腰线,裤管贴着蜜桃般的雪臀,长发为了夜间课程而扎成低马尾,露出白皙的后颈。那截后颈上,一枚淡淡的心形刻印在行灯的暖光下若隐若现,随着她的呼吸微微发烫。原本今晚她已经结束课程准备回家,却在离开大楼前被陈语彤以“主人想确认刻印稳定度”为由请回顶楼,一进包厢就看见那个陌生和服女人正用一种打量猎物的眼神看着自己,让她心底那股刚被安抚下去的妒忌与羞耻又翻了起来。
“哎呀,这就是那位传闻中的贵妇容器?”神代美月率先开口,声音慵懒沙哑,带着一点关西腔的尾音,眼神在林芷嫣胸前与腰臀之间来回扫过,话语像裹着糖衣的针,“雾棕色的头发,鹅蛋脸,奶油一样的肌肤,难怪能让某些自称魔王的大人破例烙下那么漂亮的印。听说你的丈夫已经半年没碰你了,却在这里被一个陌生男人用手指就弄到哭出来,背德的味道,一定很甜吧?”
林芷嫣的脸颊瞬间涨红,一直红到耳根。她最怕被戳中的就是那段婚姻的空洞与自己在镜墙前失控的模样,那些被凯萨罗斯以指尖与气息逼出的颤抖与蜜汁,原本只属于她与魔王之间的秘密,此刻却被一个陌生女人用如此轻佻的语气当众挑开。羞耻让她的双腿不自觉并拢,却也让小腹深处那枚刻印像是被言语刺激到,猛地烫了一下,一股湿热从花穴深处涌出,薄薄的瑜珈裤底立刻多了一点深色的痕迹。
“你……你胡说什么……”她咬著唇,聲音細小卻帶著顫抖,眼神慌乱地飘向身前的凯萨罗斯,像在求救,又像在求证自己是否真的已经变得如此淫荡。
凯萨罗斯没有立刻为她解围。他缓步走进包厢,脱下肩头的教练外套,露出底下黑色背心包裹的宽阔胸膛与手臂线条,随意地在林芷嫣身后的榻榻米坐下,长腿自然伸展,姿态帝王般放松。金色的瞳孔先是淡淡扫过神代美月,像在评估对手的斤两,随后落在林芷嫣因羞耻而绷紧的背影上,眼底的慵懒多了一丝掌控的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