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打算跟我结婚?”她先提及这话题。
裴之珩温声解释:“准确说,是现状需要我们结婚。柳家现在没人在京市,他们没办法保护你,跟我结婚之后,宋家、苏家会断掉打你主意的黑心思。”
苏柳无声地叹息。
去年,大舅舅请调到了艰苦的西北,大舅妈带着孩子随军。
至于小舅舅,前年执行任务去了,证明安好的证据,是每月寄给她的五十块钱。
“如果我不答应,死活不让你干预苏家的事,你会怎么做?”苏柳说,“如果我逃跑,或者跟你闹,你未必应付得了。”
裴之珩转头凝着她侧脸,过了一会儿,拿出一封薄薄的信,“我不介意继续威胁你,但为了你我都消停一些,看看这个。”
苏柳接到手里,展开信纸。
是小舅舅柳时年写给他的信,大意是请他务必护着苏柳,只要是为了苏柳安危着想,可以做任何决定,如果苏柳不答应,将这封信拿给她看。
这是前世没发生过的事。
苏柳的手痒了,想打的是自己。
其实只要好好跟他聊真实想法,他纵然不会给出让她彻底释然的理由,也会尝试着证明,对她真的没有企图。
苏柳轻声:“要结婚也行,有感情基础之前,我只接受形式婚姻。”
她要报恩,而非献身。
裴之珩立刻点头,“应该的。”
“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体情况?不管有没有感情基础,不管婚姻最终是真是假,我都不能生孩子。”
裴之珩恢复到话少的状态:“了解,我不介意。”
“还有些事应该说好,可现在有点儿乱,等我想清楚了再谈。”
“好。”
苏志城赶上来,默默地跟在二人后面。
他的心情早差的没法儿说了,眼前已不是鸡飞蛋打可言。
厂长杨卫国听说三人求见,立刻让人请进办公室。
苏柳把两份声明书拿给他,简单地讲述一遍经过,末了说:“我同意跟裴工结婚,但是厌恶苏志城同志干涉婚姻自由、两次自作主张的恶劣行为,我请求厂里给他处分。”
杨卫国很为难,望向裴之珩。
裴之珩微微摇头,表示自己给不出建议。
那丫头的确气儿不顺,看起来又很冷静,他也没办法判断,她是不是在赌气。
杨卫国亲自给苏柳倒了杯茶,示意她坐,“要不要再想想?毕竟大家都知道,你很在乎苏志城这个亲人,不止一次帮着蔺晓宁找工作,都是看着他的情面。”
苏柳没落座,“您就别做和事佬了,如果厂里不处分他,那我就要自己来了。”
杨卫国更为难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帮苏柳出气容易,过两天父女两个和好了,他不就成了照镜子的猪八戒?大家都尴尬。
苏柳转向苏志城,“你为了让我嫁给宋鸿志,从头到尾都在撒谎。别的先不提,宋鸿志一个月之前就被人打傻了,你敢说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