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大舅小舅没少气得跳脚,经常罚你负重几公里,他们也是兵王。”
“……最后一条,结婚后不许跟我吵架。”
“……不结了行不行?”
就她这材料,谁能跟她不吵架?让肝火烧死自己吗?
“总不能结了婚还见天儿被你摁着写检讨吧?我这厂花不要面子吗?”
“要面子会平均一年打十来回架?满京市就你一个没溜儿的厂花。”
“那就不结了,你去告诉大舅。”
裴之珩没理她。
已经告知长辈,不结是不行的,他们只能过过嘴瘾。
他对她的火气,自来是来多快去多快,不然早去见裴家的祖宗了,“往后尽量相互尊重,心平气和地商量事情。同意?”
“同意。”
接下来,领结婚证,户口归到一起,办理得非常顺利,工作人员都吃到了两人的喜糖。
走出办事处,裴之珩拿给苏柳一个存折,“你拿着花。”
苏柳看了看存款余额,五千整,“彩礼还是家底?”
“一部分家底。”裴之珩看看手表,“下午厂里有事,明天再一起买东西。”
“好。”
两人回到厂里,裴之珩说:“明天开始我请假,也给你请几天假。明早我去找你。”
“好。”苏柳看得出,他状态完全放松下来。
结婚了,她就算出幺蛾子跑掉,他也能通过警方把她揪回来,可不就踏实了。
他去了车间,苏柳回筒子楼。
是工作时间,留在筒子楼的都是职工家属。
苏柳只跟隔壁的张姐关系很好,前两天张姐家里出了急事,一家人回了乡下。
进到房间,苏柳端详了一阵结婚证书和存折,收进空间。
喝了杯热茶,找出口罩、黑框眼镜、白线手套,以及一双大一号的鞋子,放到空间的茅草屋备用。
她下楼骑上车,先去保卫科,找科长林昭。
林昭跟裴之珩一样,是退伍军人,不一样的是,林昭的工作是接受安排,裴之珩则是自己通过严格的考核进厂,一来就是厂里独一无二的八级钳工,当时不知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巴,属实轰动了一阵。
虽然不在一个体系,却不妨碍两男子惺惺相惜,成了铁哥们儿。
见到苏柳,林昭微笑,“领证了没?”
“领了。”
“那可太好了,有之珩每天管着,我们小炮仗怎么也能少炸几回。”
苏柳又气又笑,“找你有事。想麻烦你让人盯着苏志城,他要是出厂,能拦下是最好。”
“没问题,他干的破事儿我清楚。”林昭眼神一冷,“不是说他媳妇儿继女被人扣起来了?我倒要看看,那俩人会不会安全地回来。”
“谢谢林哥。”苏柳给了他两盒特供烟,五盒大前门,“好的你收着,大前门给弟兄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