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是前厂花,宣传部的广播员,一度对她敌意挺大的,但表达的方式也不过是甩脸色。
厂花这名头,有是锦上添花,正当着的时候被人取代,好面子的女孩子有情绪也正常。
再者,温馨对裴之珩有好感,曾请人出面提亲,被裴之珩拒绝了,而平时裴之珩干涉的私人事件,都与苏柳有关,令温馨更加反感苏柳。
都在苏柳可以理解冷处理的范畴。
上辈子,苏柳下乡三年后,温馨也被恶意栽赃举报,主动辞职申请下乡,躲过了被审问调查的磨折,却分到了苏柳所在的生产队,仍旧没好日子过。
最苦最压抑的日子里,两人成为相互照顾的朋友。
苏柳牵涉的层面太多,基本返城无望,但温馨不一样,她请两个朋友帮忙,让温馨下乡一年后得以回城。
回城后的温馨与林昭结了婚,生下两个孩子后,林昭出事丧命,带着孩子去了西南投靠亲友。
苏柳病重后,为了图一份清净,到海岛等死,温馨费尽周折联系上她,专程赶去探望。
阔别多年再相见,温馨哭得那叫一个惨。
整场生涯之中,温馨算不上苏柳很在意的人,但也真心盼着对方好,早在相见之前,公证立下的遗嘱之中,部分财产便是赠予温馨及其孩子。
因着前世缘,苏柳晓得温馨干不出下作的事,这会儿也就没心理负担。
进了房间,放下东西,苏柳请温馨落座,沏了一茶缸热茶,取出两个洁净的玻璃杯。
温馨打量着房间。
左边是单人床,右边一个立柜,中间放着木质的圆几,两张方凳。
余下的空间,放着零散的生活必需品,并不整齐,却都纤尘不染。
小厂花洁癖重,是全厂都知道的,听说每次修理车辆都要戴手套,遇到需要高精准度,不得不下手沾上油垢污垢的情况,修完车要洗很长时间的手,宁可洗脱皮,也不允许留下一点污渍。
想着这些,温馨不自觉地笑了。
倒好茶,苏柳落座。
温馨说:“苏会计,厂长办公室那边传出消息,说你和裴工下午领证结婚,是真的吗?”
“是,要看结婚证吗?”
“不用不用,”温馨连连摆手,其实却是半信半疑,思忖片刻,郑重地说,“你跟裴工结婚,对你们双方都好。不管你信不信,接下来我说的话,请你认真分析考虑。”
这时期高傲的小孔雀,忽然变成推心置腹的大姐姐,苏柳觉得有趣,“你说。”
温馨看了看关闭的房门,将声音放得很轻:
“宋家和你爸——哦不对,你已经跟他断亲了,宋家和苏家,近期来往的人里面有坏分子,性质最坏后果最重的那种。
“他们是否也是坏分子,大概需要很长时间才能下定论。
“有部门在深入调查,要放长线钓大鱼,所以,那两家的一些行为就算非常过分,上面也会纵容他们拉关系运作,大体上让他们维持原有的生活情况,避免他们脱离监视范围。”
苏柳震惊。
震惊之处在于,这是她上辈子回城之后,才被公开披露的事实。
以温馨的背景,如今没可能知晓这些。
那么,温馨也重生了?
天,回来第一天就遇到同类,以后会不会再遇到?可千万不要,眼前这个特别好,但要是再添加对她只有敌意的……她拒绝,诚心祈祷,不要添些糟心的玩意儿。
祈祷完才意识到,自己都不知道是在跟哪路神仙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