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赶去东安市场。
买下三匹劳动布,三十斤絮棉,被面被里被罩床单枕套一样不落。
之后,因着两个铺面的解放鞋不要票,质量又特别好,苏柳为自己和裴之珩各添了十二双。
到了困难时期,很多商品购买时有严格的限制,很多鞋子得有对应的鞋票或券才能买。
与其到时候焦头烂额的弄票,不如早一步存一些。
之后多年,大部分人吃不饱吃不好,哪种生活用品买再多,也不愁消耗不掉。
比如上午买的碎布头,大块的可以做成裙子、上衣,小块的可以拼接成枕套、挎包、书包,剩余的再不济,也能做抹布。
至于劳动布,前后已经买了五匹,她仍觉得少。
近似后世大肆流行的牛仔衣料,最是耐磨抗造,如今是车间工人常穿的,只要有机会,就得存入手里。
离开前,苏柳买了几个大号的尼龙袋,把采购的商品全装进袋子,雇了辆人力车。
路比较远,车夫要两毛。
苏柳承诺给三毛,中途要去供销社,需要人家等自己一阵子。
车夫笑呵呵应下。
到了供销社,苏柳买了中档烟酒,一斤糖果,三斤苹果。是给裴家老两口的。
她问有没有作物种子。
售货员说有,但只有小麦、水稻、花生、大豆这四种,每种只能买半斤。
苏柳每样买了半斤。
三十多岁的售货员态度是如今少见的良好,注意到外面有人力车在等,车上堆着鼓鼓的尼龙袋,笑问:“小同志怎么买那么多东西?”
苏柳甜甜地笑着,“刚领完结婚证。”说着把付完账的糖果抓了一大把给对方,“当喜糖了,姐你甜甜嘴。”
“诶呦,才多大啊就结婚,不过也是,漂亮得简直吓人,追求你的肯定多的是,挑个优秀的结了是最好。”售货员言语间更加亲近,“妹妹买的都是大件儿吧?牙膏牙刷肥皂这些买了没?都是三毛多,咱这儿还有香皂,也不贵,四毛五一块,进婆家门的时候,什么都用新的才好。”
“还真没想到这些,买,姐你每样给我拿六个行吗?”
“行,当然行,妹妹你等一下,姐给你拿。”
*
下午五点五十分,裴之珩回到住处。
苏柳在倒腾新买的东西。
“怎么买了这么多?”裴之珩看着那些鞋子,属实理解不了。
“听说以后必须用鞋票才能买,就算不是真的,放着也坏不掉。”
合理存放是坏不掉,问题不是占地儿么?可买都买了,还不便宜,裴之珩也就没说什么。
苏柳问他:“你去哪儿了?”
“战友家里,请他媳妇儿帮忙张罗被褥的事,你弄回来的这些——”
“你不用管,张姐过两天就回来了。但我这边只做两套,剩下的絮棉要留着做别的。”
“你最好画出够大够实用的柜子,要是一堆东西天天碍眼,早晚给你扔出去。”
苏柳瞪了他一眼,“德行。有本事别跟我结婚。”
裴之珩笑出来,“这事儿我理亏。走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