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苏柳,梁月惊喜,“我们霸王花来了,快进来坐,有点儿乱,你可别嫌弃。”
“见外了不是?”苏柳把东西放下,坐到八仙桌前。
梁月洗净手,关上门,冲了两杯红糖水,“茶叶喝完了,还没顾上出去买,今天要委屈你了。”
“糖水也是好东西。”苏柳喝了一口,“姐,我有话就直说了,有事求你。”
梁月笑了,“有事只管说,能帮的姐肯定没二话。”
苏柳感激地笑了笑,“我两个熟人需要物资,总而言之,过日子需要什么他们买什么,价格别高得离谱就有的谈,但他们不肯直接见出货的人。”
“这种事好说,但你做中间人,知不知道他们的底细?这种生意,只要出事就小不了,到时你小舅和裴工、林科得毙了我。”梁月在机械厂大院有熟人,很了解苏柳的背景。
“知道,特别可靠,不方便告诉你。我就那么缺心眼儿?底线肯定比你高。”
“小混蛋。”梁月笑嗔她一眼,却是完全认可的态度。
“第一次肯定是试水,我把他们要的部分东西写给你。”
梁月给苏柳拿来纸笔。
苏柳一口气写完。
梁月很快看完清单,“猪牛羊家禽的幼崽,短时间我张罗不到多少,我再有心,也不能压价太狠。”
“了解,钱不是问题。”
“作物种子有是有,问题是城里要这些的人很少,所以量都很小,现在多的应该也就十来斤,质量差的我也不好意思出给你。往后如果还需要,我再多弄一些。”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最怕的是连你都搞不到。”苏柳着意捧着对方,“我但凡有点儿别的辙,也不会求到你面前。”
梁月很受用,却不妨碍维持清醒的生意人头脑,“交货得到我指定的地儿,是城区挺偏的一个破宅子。”
“可以,前提是你那边交货收钱立马走人,起码两小时之后回去。只要我这边发现有人盯梢,就没第二回了。”
“那不成问题,你这态度才是送货的人最想要的,他们最并不愿意帮买主送到别的地儿。”
“太好了。”
梁月继续看着纸张,神色转为困惑:“苏大小姐,‘菌子的种子’……直接写孢子不就得了?”
“一不小心就露怯了。”苏柳汗颜,“我上学时地理生物不灵,谁也别指望我记得住那两门知识。”
梁月好一通笑。
愉快地约定明天晚间交货,苏柳记下地址,放下五十块定金,起身告辞。
梁月给了她两包蜜饯,一个牛油罐头,算是诚心诚意合作的一点表示。
苏柳去了有过业务往来的服装厂、纺织厂,目标是碎布头、瑕疵布。
即便是借着结婚的理由,明面上买的布也算很多了,要是再买,万一被人举报,受批评教育已经够人喝一壶,最麻烦的是要交代大量布票的来源。
她总不能说是端了渣爹的金库。
两个厂家与苏柳接洽业务的人,都是小舅舅战友的亲戚。
小姑娘头一次为小事找上自己,还带了好烟,自是尽心张罗。
苏柳挑选了碎布头七十多袋,瑕疵布一百多匹,都是极低的拿货价。
厂家根本犯不上为碎布瑕疵布花心思,一般是做为价格较高的废品处理,有时甚至白送给订货方,无所谓谁拿走,用途不违规违法就行。
苏柳雇了两辆拉货的车,送到裴之珩给了钥匙的小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