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棠与玉眠一同登上马车,车驾径直朝刘府方向驶去。
才行至半途,萧棠忽然吩咐马夫道:“前头路堵了,咱们改走左侧那条路。”
“是,夫人。”马夫恭敬应声,当即调转缰绳。
如今整个国公府上下,无人不知萧棠在国公爷心中的分量,便是得罪了国公爷,也断不敢得罪国公夫人。
旁的且不论,单说那管事与黑七此刻还跪在院子里呢,从昨天中午一直跪到今早,膝盖怕是要废了。
见车夫依言而行,萧棠这才满意地微微颔首。
昨日许淳安责罚管事与黑七的事,她自然知晓。可那两人不过是替罪羊罢了。真凶未得惩处,她怎会轻易原谅?是以昨晚许淳安在她房门外站了许久,想进院子,都被她挡了回去。
正想着,天色忽然暗沉下来。
玉眠望向窗外,蹙眉道:“表嫂,我瞧这天怕是要下雨了,咱们还去刘府吗?”
若搁在平日里,玉眠便是天上下刀子也定是要去的。
刘府一门除去刘老将军不提,刘再兴在南疆驻守多年,早已战功赫赫,京城中人提起他,谁不竖起大拇指?
刘府次子今年却也要随刘将军一同赶赴南疆了,他当初在郡主招亲时那一亮相,谁不夸一身武艺俊俏,有刘将军亲自带着,用不了几年,必然也能挣得将军之位。
这般想着,玉眠眼中异彩连连,这刘府她无论如何都不肯错过的。
可今日却不同,此刻她身上穿的是她所有衣裳中最值钱、也最叫她爱惜的浮光锦。
这般娇嫩的料子,第一次出门做客便被雨水淋脏,她光是想想便心疼得不行,于是玉眠不禁犹犹豫豫地朝萧棠看了过去。
萧棠抬眼看了看天色,唇角却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没想到连老天都站在她这一边。
她让车夫改走这条路,本就是事先打探好了刘再兴的动向。
许云宁迟迟不点头允蓉儿进门,刘再兴便在刘府不远处另置了一处小院子安置那女子,每日大半时候都要过去嘘寒问暖。按着时辰推算,这个时候他该从蓉儿那儿出来,回将军府去了。
原本萧棠只是想与刘再兴偶遇一场,如今看来,不止能偶遇,还能借这场雨做点什么。
她就不信,许云宁听说自己带着玉眠出了门,还能忍得住不跟来看热闹,到时候,她便请许云宁好好看这热闹!
再说了,许云宁不是一心想把玉眠塞给许淳安么?
既然她这般喜欢玉眠想要把她留在身边,那自己便也帮她一把,索性将玉眠送到刘再兴面前,叫她们俩长长久久地做姐妹去。
萧棠侧首看向窗外:“瞧这天气,雨一时半会儿落不下来。待会儿让马夫赶快些,先到了刘府再说。便是真下起雨来,咱们冒雨登门,刘老夫人瞧见这份诚意,也该知道国公府是实心实意来解决此事,到时候那小妾自然留不住。”
见萧棠这么说,玉眠没敢再说什么,她虽不赞同萧棠的做法,但更怕把她给惹恼了,到时候表嫂不带自己出府可就麻烦了。
就在这时,马车行至一处胡同拐角,玉眠忽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巷口转了出来。
她不由一怔,那不是刘再兴刘将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