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安累晕过去,被陆廷抱到床上,沉沉睡去。
她在梦中回到19岁那年的假期。
一天中午,她在客厅看电视,看见妈妈要带着哥哥一起出门。
她一边吃着芒果干,一边随口问道:“你们要去干嘛?”
妈妈支支吾吾,只说了句:“去给你哥办点保险相关的事情。”
姜时安视线从电视屏幕上移开,“什么保险?为啥我不用去?”
妈妈呃呃啊啊半天说不出话,只是说着时间快到了,他们两人就出门了。
姜时安第一次觉得妈妈和哥哥那么像陌生人。
她快速联想起小时候一个亲戚跟她说,她爸只给她哥买了保险。
当时在饭桌上,爸爸只是狡辩道:“说什么呢!都买了。”
姜时安的手不自觉地发抖,看不进去电视,也听不进去东西。
那天晚上,她躲在房间里,盯着天花板思考人生。
难道她姜时安的出生只是一个买一送一的赠品吗?
她想起父母给哥改名的事情,说是改了名能改运。但还是烂泥扶不上墙啊。
姜时安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她咬紧牙关。
怎么即使自己这么听话,这么优秀,还是敌不过这种重男轻女的思想。
她痛苦的想着,都去死吧,都去死……
第二天,父母带着哥回老家办事,却在下雨的高速上出了车祸。
荒谬的是,他们真的都死了。
更荒谬的是,她是他们三人保险的受益人。
得知他们消息的姜时安沉浸在震惊中,她年纪轻轻就失去了至亲,那个假期她陷入了一种巨大的虚无和痛苦中。
她哭不出来,因为她无法接受这样大的打击。
她不再回到原来的家,把那套房子交给中介出租,自己在学校旁租了个小公寓。
公寓面积不大,但是她能把自己安全地置于其中。
一个长辈建议她去看心理医生,但是她不愿将这些痛苦反刍一遍,她不敢想是不是自己的诅咒真的害死了他们。
她的失眠很严重,经常熬到身体实在撑不住才能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