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剑,到了那边好好训练,可千万不许给咱们旅侦察连丢脸!”
孙刚走上前,拍了拍赵剑的肩膀,跟着,神色变得无比严肃,又说道:“记住了,一定要活着回来!”
跟上一次去尖子队不同,这次孙刚的语气里,除了不舍之外,更多的是担忧!
特种侦察骨干进修,可比尖子队要艰难困难太多太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
墨绿色的军车缓缓停在营门口。
赵剑最后看了一眼众人,再次敬了一个军礼,这才依依不舍转身上车。
军车慢慢启动,越开越远。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送着。
直到军车消失在路的尽头,连扬起的尘土都散尽了,也没有人愿意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
冯奎小声询问道:“连长。侦察骨干进修的训练,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孙刚转过身,看着眼前这群年轻的士兵,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沉默了许久,这才开口道:
“确实很可怕,比你们能够想象到的,还要可怕十倍。”
“进修班实行的是全程末位淘汰制,100个人进去,最后能顺利结业的不超过三分之一!”
“剩下的,要么中途放弃,要么被抬着送回来。”
“每天训练18个小时以上,没有午休,吃饭只有10分钟。早上5点半起来跑10公里武装越野,晚上12点以后才能睡觉。”
“最要命的是那几个科目。7天无补给野外生存,只能带一把匕首一个水壶,在深山里饿七天。”
“战俘营模拟训练,戴上头套关48小时,接受各种折磨,还有连续36小时不睡觉的极限拉练。”
“每一项的难度,都堪称炼狱,是对人意志的最大挑战。”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脸色发白,大气不敢出。
他们终于明白,孙刚那句一定要活着回来,不是一句简单的叮嘱。
冯奎下意识攥紧了拳头,看着军车消失的方向,心里默默祈祷,“剑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
一天一夜的绿皮火车之后,又转乘军用卡车,足足六个小时的颠簸。
墨绿色的卡车穿过三道架着机枪的铁丝网岗哨,最终驶入一片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大院。
大门两侧“严守秘密,慎之又慎”的红色油漆标语,在正午的烈日下泛着刺眼的光。
赵剑下车,朝着前方人群走去。
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全都是来自全军区各部队的侦察兵。
一眼望去,大部分都是中士。
下士很少,偶尔能看到几个佩戴上士肩章的精英。
唯独他一个上等兵,在清一色的士官群体里,像一滴掉进墨水里的白颜料,格外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