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过来的人群你一言我一语,热闹得炸开了锅。
孙刚笑着往前站了半步,抬手往下压了压,喧闹的训练场瞬间安静下来。
“跟大家正式宣布个事。”
“旅干部科正式命令,赵剑同志回咱们侦察连报到,任侦察一排排长。”
孙刚的声音传遍整个训练场。
原一排长杨忠义上个月调去旅作训科任副连职参谋,这位置刚好空缺。
现在好了,正主归位。
话音落下,没人有半点不服。
反而在场的官兵眼神里全是敬佩与羡慕,掌声比刚才更响。
郑高,冯奎,王根生站在最前面,看着眼前身着少尉常服的赵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们三个和赵剑是同一天进的新兵连,当初一起在泥地里摸爬滚打,一起挨罚一起加练,一起熬完了最苦的新兵三月。
那时候谁都没想过,短短不到两年,大家还戴着上等兵军衔,赵剑已经成了少尉军官,还成了他们的排长。
没人嫉妒,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赵剑这一路风光的背后,付出了多少汗水,尝到了多少艰辛和酸楚。
这一切都是赵剑拿汗水拼出来的,实至名归!
眼泪顺着他们脸颊往下掉,三个人却都笑着,比自己提干还高兴。
孙刚看着这帮小子的样子,也跟着笑了,高声说道:“今天双喜临门,一是赵剑载誉归队,二是咱们连班组对抗赛圆满收官。晚上全连加餐,红烧肉管够!”
“好!”
全场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战士们个个脸上带笑。
红烧肉管够,对基层连队来说就是最实在的庆祝。
热闹过后,吴建军和孙刚带着赵剑往连部办公室走。
进了屋,吴建军问道:“赵剑,多久没回家见父母了?”
赵剑如实回答,“报告营长,还差三个月就整两年了。”
刚好三个月后,就是这批义务兵服役期满的节点。
吴建军点了点头,道:
“你爹赵保国,一辈子要强。”
“这一年多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每次都支支吾吾绕半天,问些部队伙食,训练累不累的闲话,半句不提想知道你近况。”
“我还能不懂他?就是嘴硬,抹不开面子问。”
“至于你在部队立的功,提干的事,我半个字都没跟他透。”
“就等着你自己回去,亲口告诉他。”
他笑了笑,话锋一转,继续道:
“我跟你打个招呼,三个月之后你正常打探亲申请,营里帮你协调上报,旅里那边我打个招呼,肯定没问题。”
“刚好我那阵子休年假,顺路跟你一起回去看看你爹。”
“我跟他也好些年没坐下来喝两杯了,我可想念这个老战友啊!”
听到这话,赵剑的眼眶一下就热了。
两年时间,足够改变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