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顾家私宴。
再后来,便是徐承远。
他自幼与徐承远一同长大,从不曾为了什么东西与他争过,何况姜妤也并非他能够随意争抢的人。他原本以为,她既然愿意亲近徐承远,便是真心喜欢。
于是纵然心中有些遗憾,也不曾表露半分。
可如今……
裴书虔收回思绪。
这些话,他自然不能在此刻告诉姜妤。
她刚刚因徐承远的事伤了心,他若再贸然表露心意,岂不是太过小人?
于是他只是笑了笑:“姜姑娘不必想得太多。”
“那晚我既然替你说了话,总不能说完便不管了。”
姜妤看了他片刻,她知道这并不是什么真正的理由。
她不是傻子,反而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不会一点都看不出对方的情谊。
可裴书虔既不愿说,她也没有追问。
只是想了一会儿,才轻声道:“若真能离开姜家,我自然是愿意的。”
裴书虔眼睛微微一亮。
姜妤却又道:“只是我不能白住公子的宅院。眼下我身边的银钱不多,若公子不嫌弃,容我日后慢慢偿还租钱。”
裴书虔原想说不必。可见她神色认真,便又将话咽了回去。
“好,”裴书虔笑着应下,“那就依你。”
姜妤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还有一事。”
“姑娘请讲。”
“我不愿因为此事,令公子与殿下生出嫌隙。”
裴书虔闻言一怔,随后无奈摇头:“这件事你不必操心。”
“我与殿下相识多年,若连这点事都说不明白,那这些年的交情,倒也白交了。”
姜妤听他如此说,便不再多言。
裴书虔做事比姜妤想象中还要利落。
当天下午,他便亲自去了姜家。
姜老爷起初听说镇北将军府的公子登门,还以为有什么生意上的好事,忙不迭地让人将他请进正厅。
直到裴书虔说明来意,姜老爷脸上的笑容才渐渐僵住。
“裴公子是说,要接小女离开栖云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