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氤氲,如轻烟漫卷。
在一片朦胧中,男子肤白似玉,不见半分瑕疵。
水珠顺着光洁的肩膀滑落池中,墨发濡湿贴在脸侧,愈发衬得他艳丽绝伦。
谢随聿懒洋洋的倚靠在汤池边上。
浮木载酒,在他身侧摇摇晃晃。
饮了口爽口清淡的果酒,他慵倦疏懒的眯着眼,像是只高贵的猫儿。
阿铢找到谢随聿时,便看到这幅美轮美奂的画面。
她眨眨眼,表情怔怔。
阿娘,好看。
她抿着嘴,无声笑笑。
悄悄地,阿铢绕过屏风,向着浴池边摸去。
谢随聿对此浑然未觉,仍半阖着眸子,任由温热的池水包裹着疲惫的身躯。
直至——
一只小手如鬼魅般摸上他的脸颊。
耳边是幽幽缓缓的童音:“阿娘,我来找你了~”
谢随聿心头一紧,呼吸一滞,人差点被吓得背过气去。
汤池水花四溅,他惊慌失措站起来,连连往后退去。
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每一寸都透着紧绷。
阿铢蹲在池边,歪着头,平静的看着他。
似乎不明白,为何阿娘的反应……这般激烈。
谢随聿这才看清,原是阿铢这倒霉孩子。
他刚松一口气,又觉哪里不对!
“你怎么会在这儿?”
不是在睡觉吗?
阿铢答得理所当然:“天黑,找你,休息。”
坦率的话,最是戳骄矜的人。
谢随聿没了脾气。
他低头看向阿铢,小孩儿身上穿着他的寝衣。
月白色丝质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衬得人愈发瘦小,可怜兮兮。
但这不是重点——
“竹板呢?”
用来固定骨头的竹板呢?
阿铢看看自己,又看看他。
十分的无辜,“拆了。”
“拆了?为什么!”谢随聿声音拔高。
“不方便,动。”
谢随聿眼前一黑,脚上踉跄,差点倒在水池里。
肋骨断了三根,要方便动什么啊!
这是儿子吗?这分明是个祖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