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阿铢还是听话的,
她坐在谢随聿身侧,抱着手臂,鼓着小脸,噘着嘴,眼睛眨也不眨的瞪着老者。
我会狠狠盯着你的!
老者,即大岳国师。
看着傻得冒泡的阿铢,唇边的胡子抖了一抖。
他曾指点了不少才俊,也算桃李满天下,结果自己家里结了个胖苦瓜。
亲传的徒孙竟然是个憨货?
“阿铢她究竟是因为什么,怎么会无端吐血?”
倒也并非无端。
第一次吐血是遇见谢姈。
第二次则是去谦王府……或许也是因着见到谢姈……
国师捋着胡须,“殿下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一个孩子,为何对阿铢有如此影响?”
国师看向阿铢,叹了口气。
“这孩子也是倒霉,托生时明明是亲王嫡女的贵重命格,但天意……”话说到此,屋外平白响起一声惊雷。
谢随聿立即用手捂住阿铢的耳朵。
国师脸上闪过一丝愤然。
哪有夺了人家命格,还捂嘴不让说的道理?
他倔劲上头,简短清晰的叙述而来,“谦王府如今的郡主是异世之人,她不满附身的肉体只是谦王府小小庶女。”
“所以便设法,让真正的郡主消失,她好取而代之。”
“如此一来,阿铢的命格自然被她顶替。”
“命格是人生之本,人失去命格,就如大树失去土壤养分,会慢慢枯萎死亡。”
谢随聿闻言,双目一怔,热茶倒在手上都不曾察觉。
直到阿铢扒开他的手,抢走他手中茶壶,他才僵硬的掏出帕子,擦拭手上。
谢随聿半敛着眸子。
嗓音如摧枯拉朽一般,带着干涩,“阿铢会死?”
这话他说的艰难,心中压抑的让他无法呼吸。
“放心,还不至于。”
外边惊雷接连落下,国师淡定饮茶。
“不舍得让阿铢死的,还有别人。”
嗯,他那个素来没个正型,学卜算学的吊儿郎当的徒弟,当了师父,倒是成熟不少。
“异世之人能夺阿铢的命格,我们自然也能夺回来。”
“她的师父,曾为她寻了一线生机。原汤化原食,想着让她去到异世之女身边,从夺得母亲开始,慢慢渗透,直至获取所有,但是……”
谢随聿打断国师,替他说完接下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