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在思考明日早起做些什么好吃的,带给谢姝的江流云顿时就紧张起来。
她心里隐隐知道祖母这个时间叫她,是因为什么。
但一个‘孝’字落下,她便是再不想去,也得乖乖过去。
战战兢兢走在路上,身后丫鬟绿意担心地看着自家小姐。
“小姐…”
她恨不得立马跑出府,去找郡主回来,免得小姐被她们揉搓。
可小姐总觉得,若是告诉郡主和聂家小姐自己的处境,一则会让她们担心,二则像是在利用她们。
她不想让友谊变得不纯粹。
索性憋在自己心里,谁都不说。
到了玉荷院。
果不其然,江流月坐在妇人身边,面上委屈。
永昌侯府老夫人,一拍榻上小几,“三姐儿,你可知错。”她语气严厉。
江流云无措站在房中,孤立无援。
“流云不知犯了何错,还请祖母明示。”
“冥顽不灵,你明明与东宫怀安郡主交好,却眼睁睁看着你二姐姐被扔出屋子,这还不算错吗?”老夫人质问道。
在谢随聿面前柔弱可人的江流月,现在一脸苛刻,她拱火道:“三妹妹说不定就是想看我笑话,才会装聋作哑。”
老夫人果然更气了,“你竟如此心胸狭隘,便是姐妹之间再有龃龉,也该在府中解决,在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姐姐丢了面子,你安能独善其身?”
江流云眼眸里含着泪水将落未落,虽嘴上嗫嚅,却说得清晰,“祖母不分青红皂白问我,那祖母可知姐姐做了什么?”
“她意图勾引太子殿下,郡主将她赶出去,已实属宽宏,祖母还想让我怎样?按着殿下,让二姐姐强上吗?”
鹌鹑样的女孩儿说的话却像斗鸡一般,惊得老夫人拍案而起,“混账,你说的什么糊涂话。”
她瑟缩着,话依然不饶人,“二姐姐敢做,我为何不敢说。”
江流月指着她,气得手指哆嗦,“我是你姐姐。”
江流云梗着脖子,“那你可把我当成妹妹?母亲送我的生辰礼,你借花献佛送给郡主,我心知吃住都在永昌侯府,自觉嘴短,不与你计较。”
“但你也不能什么都往我身上推。”
她虽怯弱胆小,但与聂青竹和谢姝交好多年,只看皮毛也学了几分血性。
江流月只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挑战,怒极失去理智,扬手就往江流云脸上扇去。
江流云没想过她会动手,一时间定在原地,忘记躲闪。
可疼痛并没落下,一颗圆润琉璃珠击中江流月的手掌,她吃痛,捂手痛呼。
“谁!”江流月一脸狰狞看向门外。
她就看看,永昌侯府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护着江流云!
小小的身影背手站在房门中央,“是我。”
越洪尽职尽责立在她身后,右手落在刀柄上,无声威慑。
一小一大,像是来找事的仇家。
也确实是来找事的。
谢姝走到半路,想着江流月对江流云的态度,总不放心。
左右距离不远,她和越洪弃掉马车,悄悄摸进侯府,这才得见刚刚画面。
谢姝信步走来,自带一派威严,“我竟不知皇爷爷的外孙女,朝廷的县主,在你们永昌侯府过得竟然是被人肆意打骂的日子,不敬陛下,你们好大胆子!”
这一顶帽子太大了,压得永昌侯府老夫人面上惶然,踉跄的跪在地上。
“只是姐妹之间打闹,怎能上升到不敬陛下这个程度,还望郡主慎言。”
江流月跪在祖母身边,也道:“郡主,我刚是和流云开玩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