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刚蹲在岗哨旁边就着咸菜啃馒头,余光瞥见土路尽头扬起了一片黄尘,他把馒头往桌上一放,站起来眯着眼往远处瞅了一眼,然后转身朝巷子里喊了一声。
“石头,来活了,让兄弟们都精神点,估计着,这也是个大活,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来闹事了,我都快有点不习惯了。”
石头从岗哨后面探出头,嘴里还叼着半块饼,顺着屠刚的目光往土路尽头一看,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转身就往村里跑,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八个龙卫已经悄无声息地在老槐树后面列好了队,九龙阵的阵型在无声中完成了同步。
土路尽头那队人终于到了眼前,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光头,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翻毛皮袄,腰间挂着一把宽背砍刀。
身后跟着二十多号人,看样子都是带了家伙的。
光头在距离老槐树十几步的地方停下来,叉着腰,目光在村口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屠刚身上。
“你就是那个姓屠的看门狗,看起来似乎也不怎么样,你也没什么本事吧?”
屠刚把手里的搪瓷缸放下,站起来走到老槐树前面站定。
“你是哪条道上的?报个名号,我这个人也不想和没有什么名号的人闲扯没用的。”
光头从腰间抽出那把宽背砍刀,刀身出鞘的时候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把刀往地上一插,刀尖没入冻土半寸。
“雪鹰堂,堂主赵文哲,玄冰老人是我远房表叔,他老人家被你村里那个姓林的村医害了,我今天就是来讨个说法的。”
赵文哲的声音不小,像是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姓林的滚出来!别缩在女人裤裆后面装孙子!你害了我表叔,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拆了你这破村子!”
屠刚的手按在了血屠刀的刀柄上,但没有拔刀。
因为林默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让龙卫在村口动刀,就在这时候,村口另一边的土路上又传来一阵动静,几辆摩托车突突突地开过来,引擎声比赵文哲的嗓门还大。
最前面那辆摩托车上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一件崭新的皮夹克,头发用发胶梳得锃亮。
他身后跟着两辆摩托车,每辆车上坐着两个人,都穿着黑色西装,看起来像是保镖的打扮。
皮夹克年轻人把摩托车停在老槐树另一边,翻身下来,整了整衣领,从车后座拿出一个花里胡哨的果篮。
他扫了一眼赵文哲那群人,像是没看见一样,径直朝巷子里喊了一声。
“若溪!若溪你在家吗?我路过柳溪镇,顺道来看看你!”
沈若溪正从诊所出来倒药渣,听到这声音,她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不耐烦。她看了那个皮夹克年轻人一眼。
“陈少,你怎么又来了?这个时候,你怎么也来捧场呢,我倒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真的是太巧了。”
陈少咧嘴一笑,提着果篮往前走了两步。
“什么叫又来了?我这不是想你吗?正好今天没什么事,就骑车过来看看你。”
赵文哲本来正在叫嚣,忽然被这插曲打断了,脸色很是难看。
他打量着陈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