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烈火虽然已经被大雪压灭,但那具烧得只剩下空架子的黑色越野车残骸,依旧冒着滚滚浓烟。
镜头微微拉近,车牌尾号的8U两个字母清晰地暴露在雪光下。
那正是我贷款买下、记在父亲名下的那辆白色哈弗。
大哥江霖正端着茶杯,目光下意识地朝着电视屏幕扫去。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那辆车。。。。。。怎么看起来那么像。。。。。。”
他的话还没说完,坐在软椅上的江薇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手腕猛地一抖,整杯滚烫的酥油茶结结实实地泼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好烫!妈,我的手好疼啊!”
江薇捂着通红的手背,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剧烈喘息。
这一声尖叫,瞬间吸走了所有人的魂魄。
母亲疯了一样扑过去,抓着江薇的手连连吹气:
“哎哟我的心肝肉!老板,快拿烫伤膏来!”
父亲和江成也彻底乱了阵脚,围着江薇团团转,拿冰块的拿冰块,递毛巾的递毛巾。
电视屏幕上的新闻画面只停留了十秒,便切换到了下一条天气预报。
大哥江霖刚转过去的脑袋,被这阵混乱硬生生扯了回来。
他一把扔下手机,快步冲到江薇身边,满脸焦急地喊道:
“快,收拾行李!这破客栈连个像样的医务室都没有,咱们连夜回成都!”
“薇薇的手要是留了疤,我饶不了这帮开店的!”
父亲连连点头,一边手忙脚乱地拎包,一边骂骂咧咧:
“对,回成都!江夏那个死丫头死活不回消息,八成是自己搭车跑了!”
“回去看我怎么收拾她!”
一家人簇拥着抽抽搭搭的江薇,急匆匆地冲出了客栈大门。
没有一个人再看一眼那台还在播放着山顶大雪的电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