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赵炽当即大惊失色:“放肆!燕王这是要谋反?!”
知微看着他,没说话。
“殿下,娘娘。”赵时臣忽然开口:“燕王离京和国玺被盗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知微眼睛眯了一下。
她点了点头:“本宫亦有此猜测。不然,怎会这么巧?燕王前脚离京,国玺后脚被盗。他若是心里没鬼,何必跑得那么快,又哪儿来的底气抗旨不遵,擅杀内监?”
赵炽眉头紧皱。
“这就麻烦了。燕王的封地在宁州,宁州大半兵力皆是燕王亲信。他若真拿到了国玺,矫诏发兵,北国。。。。。。必有大乱。”
且这一乱,会远超当年先帝的燕家之祸。
沈皇后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良久之后才开口:“国玺是一定要拿回来的。但这件事,绝不能外传半分。否则人心动荡,不等燕王有所动作,我们便会树倒猢狲散。”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为今之计,只有让一个最可靠之人前往宁州,拿回国玺,才有可能避免这场灾祸。”
这时,紫宸殿的门开了。
魏穹从里面走出来,朝众人躬了躬身:“陛下醒了。请殿下、娘娘、还有赵相、赵大人进去说话。”
殿里没有点灯,只有龙榻边的一盏孤灯在燃着。
空气中,药味混合着血腥浓得化不开,沈皇后走到龙榻边坐下来,伸手握住了姬丞佐的手。
那手冰凉的,瘦得只剩皮包骨头。
她将手贴在自己脸上,眼泪无声滑落:“丞佐。。。。。。”
姬丞佐睁开眼,嘴角微动,手指在她的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示意她宽心,自己无碍。
知微和赵家父子跪在榻前。
“事情。。。。。。都,都知道了吧?”
他的眼睛半睁着,看着头顶那方昏黄的帐顶:“你们。。。。。。举荐一人,去宁州,找,找回。。。。。。国玺。”
赵炽猛地抬起头:“陛下,老臣愿自荐前。。。。。。”
“皇兄,”
他的话没说完便被路知微打断了。
她叩首于地,言辞坚决得不容任何人置疑:“请皇兄下旨,将臣妹贬去宁州。”
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不可!”
赵炽头一个不肯:“殿下怀着身子,怎可如此奔波?且宁州情况复杂,一半是宁国疆土,另一半虽是北国之域,却是燕王驻扎之地!”
“此去,凶险万分,老臣绝不同意!”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知微直起身,看向虚弱的姬丞佐,目光平静:“此行,只能本宫去。”
“皇兄今夜吐血之事,瞒不住群臣。明日早朝,消息就会传遍朝堂。与其让人胡乱猜疑,不如我们主动给朝臣们一个说法。”
她抿了抿唇:“圣旨上就说臣妹举止不端,惹了龙颜大怒,被贬去宁州。顺理成章,谁也不会多想。”
“殿下!”
赵炽眉头紧蹙,急得胡子直抖,“这算哪门子理由?老臣活了这么许多年,就没听说过哪个皇族子弟因为举止不断而被贬出上京的。朝臣们不是傻子,这种借口,骗得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