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陛下,有些东西现在不看,可就晚了。”她冲知微挤了下眼睛,
路知微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
她转头,清了清嗓子,冲着殿外扬声高喊:“来人啊,把在偏殿的公子们全给我带上来!”
与此同时,有两个穿着深青色内侍服的小太监正弓着背,迈着小碎步,低头垂目地往紫宸殿来。
他们一个跟着一个,活像两只刚出窝的小鹌鹑。
谢惟治走在后面,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李应,你在上京城潜伏这么多年,就混了一个太监身份?”
李应走在前面,身子压得更低,嘴皮不动地回了一句:“大人,现在真是做什么都不容易。从前还好混一些。可自从这北国新帝回来后,那雷霆手段可比她哥厉害多了,叫人心惊胆战的。”
“因为她,咱们折损了不少兄弟,还有好些谍报网都被一锅端了。光是这些也就罢了,可她竟然连咱们的暗号都能摸得门清。”
李应愁眉苦脸,直到现在还是想不通:“她就跟在咱们宁国密侦司干过一样,邪门得很!”
谢惟治一直沉默着没说话。
因为他心里清楚得很,路知微不是在密侦司干过,她是在他的书房里干过。。。。。。
从前,在谢家的书房里。
他总是喜欢将她圈在书案边红袖添香,替他磨墨、递茶、翻页。
他看密折时也从不避着她,兴致来了,还会顺手将密侦司的暗语推过去给她看,说这个有意思,这个手段妙。
她偶尔不明白还会问上几句,他便也都随口解释。
没想到。。。。。。
李应忽然回头问:“大人您还没告诉下官,为什么非要这时候进上京皇宫啊?”
“赏月。”
李应:“。。。。。。”
二人刚走到紫宸殿门口,旁边的廊道便鱼贯走出十来个男子,一个接着一个,个个风格迥异。
有的手持折扇,有的腰佩玉箫,有的步履从容,总之个个眉眼含春。
先是进去了数十个,殿外还候着二十几个。
谢惟治的脚步一下顿住,他看了一眼殿外,又看了一眼殿内,低声问李应:“这什么情况?”
恰好被旁边一个小内侍听见了,他掩着嘴笑:“还能是什么情况?新帝登基,选秀自然是头等大事。这不,先瞧瞧有没有合眼的,有就留下来准备着侍寝呗。”
谢惟治顿时瞳孔圆睁。
他刚要说什么,殿内忽然快步走出一名内监。
他一眼便看见了站在门口无所事事的李应和谢惟治:“哎,你们俩!对,就你们!别杵着了!陛下让给诸位公子赐坐呢,人手不够,赶紧进来搬椅子!”
说罢,便拽着愣在原地的李应往殿内走。谢惟治咬紧牙关,咽下一口气,再低着头跟进去。
进入殿内,他的目光便不可控地落在殿内那道坐在御案后,在翻看花册的路知微身上。
晴为坐在她旁边喝茶,十分满意地看着站在面前的儿郎们,“陛下,别看册子了,看人吧。瞧瞧,个个好模样,您看上哪几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