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一副分明吃了瘪,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模样,知微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她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弯起:“嗯,青楼。谢大人可还满意?”
谢惟治脸黑着,没有接话。
他偏过头,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了窗外正在缓慢游过的灯船上。
流光溢彩的灯影沿着河面铺展开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十分确定的开口:“你是故意的。”
“你没进门时就知道这儿是青楼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闻言,知微一挑眉。
她没否认,伸手拈起碟中的一颗蜜饯放进嘴里,坦然道:“你不是说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上京城最好的去处是临江阁吗?朕总不能拦着,不让谢大人长见识吧?”
谢惟治:“。。。。。。”
他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所以,晴为是这儿的东家?”
知微疑惑了一瞬,他怎么会认识晴为?
接着,才想起来那天晴为带着一帮男人硬要她选秀时,正好是他扮成太监混进紫宸殿那日,应该就是那时候见的晴为。
既如此,也没什么好瞒的了,她点头:“你要这么说,也不算错。”
“。。。。。。。行。”谢惟治放下茶盏,勾唇一笑,“晴为是你的人。那等于,这座青楼真正的幕后东家,是你?”
“嗯。”
谢惟治抿唇,忽而凑近,压低声音说:“那我今晚,应该算是被你带来逛窑子?”
“谢大人要是非这么想,朕也不拦着。”
知微答的坦坦荡荡,她偏过头,目光落回窗外缓缓游动的灯船流光上。
谢惟治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楼下的丝竹换了一首曲子,比方才更轻快了一些,
片刻后,知微忽而开口喊他:“谢惟治。”
“嗯?”
他收回目光,等着她的下文。
她问:“你很饿吗?你一定要吃这顿饭不可吗?”
“。。。。。。”
谢惟治愣了一下,张了张口,说:“你,是有什么地方想去?”
知微指了指窗外的游船,偏眸看他,一双小鹿眼亮晶晶的:“我算过了,一刻钟就会过一艘灯船,价高者可包船,坐不坐?”
闻言,谢惟治都觉得受宠若惊。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路知微,试探地问了一句:“你这是。。。。。。邀请我?”
知微的脸色一下冷了下去,她佯装起身要走。
“不坐算了。也不必这么勉强,朕可以去赵家寻赵时臣,他一定乐意。”
“哎!”
谢惟治赶紧站起,拉住她的手腕,也顾不得想她态度变化的这么突然是不是又在算计自己些什么。
他赶忙道:“坐。现在就走,不吃了,咱们去坐灯船。
像是生怕路知微下一秒就会反悔一样,谢惟治立马拉着她就走。
出临江阁大门时扔了一张面值五十两的银票给小厮,说银钱照付,菜就不用上了。
刚走出去半条街,小厮快步追上了他,气喘吁吁的:“公,公子。。。。。。别走。。。。。。不。。。。。。”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