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眸光一凛。
老祝?
方才守卫兵士口中的‘祝掌柜’说的应该就是此人了。
说着,佘太又朝路知微一众招了下手:“来来来,本官给你们介绍。”
“这位,就是天下闻名的祝琦,祝掌柜。宁国之内最大的玉石商人,家产富可敌国!也是陛下御旨协助本官在丹州炼药之人。”
他忽而压低声音,忍不住地炫耀起来:“如今整个丹州城的百姓和兵士,可不听那个什么卫知州的,只听我和祝掌柜两人的!”
闻言,路知微连忙堆起笑脸,朝着祝琦福了福身:“原来是祝掌柜,失敬失敬。我们乡下来的,不懂规矩,见识浅薄,若有什么说错话的地方,还请二位大人多多包涵。”
祝琦也没有接话,只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佘太连连摆手:“无妨无妨,我等可不是那种酷吏,动不动就要人性命的,不知者无罪!”
“多谢佘大人。”
路知微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只是,民妇有些好奇。。。。。。二位大人是在替陛下炼制什么灵药?竟如此神秘?”
闻言,祝琦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你们不过是路过的,住一晚就走,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既然进了丹州城,那就要守丹州城的规矩。到了夜间,安生待在自己屋里头,门窗锁好,一步也不许出来。一直待到明日天亮,方可出门。”
盛明安站在知微身侧,微微蹙了一下眉,忍不住发问:“不许出门?这又是何道理。。。。。。”
闻言,祝琦猛地转过头,目光凶狠:“不许多问!若是觉得住不惯,大可不住,现在就滚出去!丹州城不缺你们这一笔生意。”
虞禀当即横眉一竖,跨前一步:“你这老头好生无礼——”
“阿弟,不得无礼。”赵时臣伸手拦住了他,旋即朝祝琦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舍弟失礼了。还请祝掌柜放心,您交代的事,我们一定照做。今夜绝不出门,明日一早便走。”
祝琦这才面色稍缓。
他瞥了佘太一眼,警告道:“看好他们,别耽误正事。”
说完,他便拄着拐杖,转过身,沿着街巷往北边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一处。
见祝琦走远,佘太才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朝路知微他们笑了笑,语气又恢复了得意:“别放在心上,老祝就是这样,心直口快,其实人还是很好的。”
他边说,边引他们往街道更深处走去,“走,本官带你们去丹州最好的酒家落脚,保证你们住得舒舒服服的。”
他领着众人穿过两条长街,拐进一条窄巷,巷口斜插着一杆旧旗,写着‘安平客栈’四个字。
他走在最前头,路上的每个百姓见了他都会停下和他热切地打招呼,佘太的头越仰越高,活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鹅。
他偏眸说道:“也就是赶上了你们运气好。今日要不是遇见本官,丹州城你们是半步也踏不进来的!”
知微连连应声,目光却落在街道两侧那些紧闭的店铺门板上,这才午时刚过片刻,怎么就都闭店了?
盛明安不经意地凑近了佘太一些,“大人,想来丹州城能有今日这番气象,您定是功不可没?不过。。。。。。方才小女瞧着,祝掌柜对大人说话时,怎么也没见多客气呢?”
“士农工商,商在最末,像大人您这般有本事的人,怎么反倒要听他区区一介商人所言?”
佘太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一些,赶紧摆了摆手:“你懂什么?祝掌柜可不是普通商人,他是陛下钦点的人,性子古怪些也正常。你少问这些,安安分分住一晚,明早立马走便是了。”
盛明安连忙点头:“是是是,小女失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