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张兰亭过来了。
晨光越过树梢,落在他肩头。
他看见溪边那堆燃燃升起的火堆,木架上还架着一条已经色香俱全的烤鱼。他微微愣了一下:“这是。。。。。。殿下和公主做的吗?”
岑念刚要开口,便被姬绥陵拦了下来。
他点头:“是我们做的。”
闻言,岑念瘪了瘪嘴,也没揭穿,低头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小声嘟囔了一句:“。。。。。。绥陵坏蛋,又在骗人。。。。。。”
张兰亭也没有追问,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一下,又下意识往周边扫视一圈,并没什么异常。
可心底还是隐隐不安,自从昨日陛下入丹州城后,他便一直心神不宁,大概是自己多心了。
殿下早慧,若有危险可疑之处,不会不说。
这时,他们的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提灯司甲卫从林间走来:“殿下、公主,张公子。晴大人到了。”
张兰亭点头:“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姬绥陵已经弯腰将那条烤好的鱼从架子上取下来,用洗过的阔树叶包好,又腾出一只手拉住岑念:“走。”
岑念被他拽着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眼火堆,又看了一眼张兰亭,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开口。
张兰亭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后地沿着林间小径走去,没有立刻跟上。
他偏过头,对那名甲卫说了一句:“十一,把火扑灭,痕迹也清理干净。另外,带几个人,再去把这片林子搜一遍。”
“是。”甲卫应声而去。
张兰亭的目光在方才姬绥陵和岑念坐过的位置停留了片刻,才转身,朝着驻扎地走过去。
溪边的火堆已被甲卫用沙土盖灭,烟也散尽了,除了空气中一点若有若无的烤鱼香味,再没有半点痕迹。
那一边,
谢惟治绕了几道弯,借着灌木和树影的遮掩,避开了好几道暗卫才靠近了提灯司驻扎的那片林间空地。
他隐在一棵老榆树的侧后方,目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去营地的方向。
恰好看见晴为赶到与他们会合,身后跟着一众鸿胪寺和太常寺的官员,还有几辆装得满满当当的随行车辆。
她翻身下马,一身暗红色的衣袍,风尘仆仆。
元骄快步迎上去,面色急切:“晴大人,您可算是到了。”
“我昨日便收到了提灯司的传信,丹州城到底什么情况?陛下又究竟是什么情况?”晴为眉头紧皱,神色焦灼。
元骄赶紧道:“昨日我们到这里后,便见丹州城门紧闭,城中消息全无。之前派去打探消息的甲卫,只有灯字部的十九疯疯癫癫地回来了。”
“陛下便带着赵相,还有盛大人和虞大人进城,我们躲在暗处看了,陛下他们是被宁国一个官员带进去的。之后。。。。。。就再没有消息传出来。”
元骄急得直搓手跺脚:“这眼瞅着马上快十二个时辰了,天都亮了,城门还是没开,若是陛下还没出来,我。。。。。。”
他们的对话,全部落进了谢惟治的耳中。
十二个时辰了。
他眸光顿时一沉,手指在剑柄上慢慢收紧。
忽然,他的目光一下定住,因为营帐侧方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岑念手里还攥着半片烤鱼,一边走一边低头撕着鱼肉往嘴里送。
姬绥陵就跟在她身侧,步伐沉稳,目光警觉地扫过在营帐间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影。
见状,谢惟治一下僵硬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