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
赤鹰就觉得背后有一道足以杀人的目光正在将他千刀万剐。
他缩了缩脖子,赶紧补充道:“但是他耳朵可好使了!什么都能听得见!不影响!”
路知微又看了一眼略显心虚的谢惟治,试图去辨认些什么。
另一边,赵时臣却正在观察着她的神色,心中惴惴。
片刻后,她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缓缓收回目光,看向庭院外那片被晨光与火光同时照亮的长街。
长街上又传来几匹快马奔来的声音。
晴为一马当先,元骄紧随其后,提灯司的甲卫列队涌入,迅速将整个庭院围了起来。
赤家铁骑见状,刚欲拔刀就被谢惟治一个眼神给按了下去。
“陛下!”
晴为翻身下马,快步奔到路知微面前,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了一遍,言语急切:“陛下怎么伤着了?您没事吧?”
“无妨,皮外伤而已。”
说着,她将衣领拢高了几分,遮住了那道伤口。
元骄气喘吁吁地跟上来,下马时脚一软,踉跄了一下:“陛下!臣来迟了,您可让臣等好一阵担心啊!”
知微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元大人辛苦了。朕没事,后面的事慢慢说。”
谢惟治的目光一一扫过路知微身侧、身后站着的这些人,除了赵时臣和盛明安之外,每一个他都不认识、不熟悉。
她的世界和生活,已经完全没有了他,再也不会被他所掌控了。
就连盛明安也是,
当初在谢家受尽委屈,被迫落胎,甚至连性命都险些不保,如今离开谢家,在北国却能一举中第,成了为任一方的父母官。
这是不是也就证明,当初她们毅然决然地逃离,是正确的选择。
在谢惟治没有察觉的角落,晴为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视线在那张恶鬼面具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轻笑了一下,似乎即便隔着那层寒铁,她也能认出面具之后的人是谁。
她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想必,这位就是西甘赤家的少主吧?”
她微微颔首。
“我们原本也打算破开丹州城门,不过少主先我们一步动了手。我等也算是沾了少主的光。”
谢惟治坐在马上,目光下意识避开晴为。
毕竟,她和张兰亭是世间为数不多的几个知道他还活着的人。
当时临江阁大火,他和裴延冲进火场救下了二人,警告他们不许讲这件事告诉路知微。
四年来,他们。。。。。。真就这么守信?一点也没有透露给她?
他点了点头,权作回应。
赤鹰立马从旁边凑过来,替他接过话头。
“啊——那个,我家少主的意思是,都是举手之劳,不必客气!西甘北国,本就该守望相助嘛!”
晴为再次拱了拱手,退回路知微的身边。
她转头:“陛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在路上遇见了卫曾敏,但他。。。。。。不大对劲,臣便做主让提三将人带走了,具体的,等陛下见了人后再行决断。”
“城内火势还在蔓延,咱们先撤出去再说。张公子和殿下、公主都在外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