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庙,就只能乞这两个愿望么?”
掌柜的又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会有人这样问:“那。。。。。。那天下女子所求的,不也就是这两个愿望了么?”
“噢,”知微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开口,“原来那棵树只管两件事。嫁得好,和嫁了之后过得好。”
她抬眼看着掌柜:“那若是有人两样都不想要呢?”
“这,这怎么可能会有人两样都不想要嘛?若是都不要,那。。。。。。那还能乞什么呢?”
知微轻笑了一下,想也没想便说:“乞心清,乞眼明,乞骨坚,乞志宏。乞我自己,能够成为自己的靠山。”
掌柜的又愣住了:“可,这,这些是女子该为丈夫所乞求的呀。”
“谁说的?”
路知微的眸光陡然一沉。
旋即,她抓起两把钥匙和门牌,便带着盛明安和路知鲤朝上走去。
“乞不依附男人过活,乞不被婚事禁锢。乞不需要仰仗谁,就有能力过好这一辈子。这样的人生——不算愿望么?”
这些,
从始至终都是她最想要的,也是她如今想为天下女子乞来的。
掌柜站在柜台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手里那枚拨到一半的算珠悬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没落下去。
三人一路上了楼,进了其中一间屋子,放下包袱后,便将窗户大敞,围坐在了桌边。
店小二很快端上了几碟热菜和一壶温好的米酒,碗筷摆得齐整。
菜香混着街上糖炒栗子和桂花糕的气味,从半开的窗扇边缘漫进来。
盛明安舀了一勺汤,吹了两下,抿了一口,放下汤碗时抬眼看向路知微,“咱们这都走了四五天了,也没见赵时臣派人来追。这一回,他倒是沉得住气。”
她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汤料,觉着新奇:“他这回是怎么放心的?”
闻言,路知微一挑眉,不紧不慢地说道:“怎么可能放心?虞禀和元骄定是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她说着,许是想到了虞禀和元骄的惨样,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下,“不过没关系,有张兰亭在,他能稳住赵时臣。”
“此言有理。”
盛明安赞同地点了点头。
路知鲤正在低头扒饭,蓦然听见这个名字,好奇地抬眼:“张兰亭?”
他想了想,“噢,我在宁国听说过这个人,不就是阿姐身边的那个男宠。。。。。。”
他话刚说到一半,路知微的目光便从碗沿抬了起来,平静又危险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路知鲤的嘴比脑子快了一拍,剩下那半句话一下在舌尖止住,赶紧调转话头,“心腹吗?”
知微瞥了他一眼,冷笑一下,夹了一大筷子菜放进路知鲤的碗里,威胁一样道:“多吃饭,少打听。”
“是是是!”
路知鲤缩着肩膀,老实地点头,埋头扒饭,再也不敢开口。
盛明安看着路知鲤在路知微面前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不免笑得直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