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脸上的那张人皮面具真是怎么看都碍眼,接着又想起谢惟治这四年里身上的谜团。
她忽然就觉得心口憋着一股气。
她冷冷弯了一下嘴角,却没有一点笑意:“怎么?你希望我有事?”
谢惟治被这句话噎了一下,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就是看你。。。。。。不,是看你们身上全是血,怕你们有事。”
一时间,他慌乱得不成样子。
连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小。。。。。。
盛明安站在一旁,看了看谢惟治,又看了看路知微,总觉着不对劲。
她问知微:“他是谁?”
知微语气平平:“谢家府上的一个护卫。花满楼里,我找不到谢惟丘把你带去了哪里,便雇了他。”
“噢,原是这样。”
盛明安了然,点了点头,接着便说:“谈的价格是什么?我来出。小哥替我们杀了这么多护卫,实在是尽心尽力。这样,我多付一些银钱给你,你说个数吧。”
闻言,路知微偏过脸,轻笑一声。
他想要的,是银钱么?
谢惟治也愣了一下,结巴道:“我。。。。。。还是不必了吧。毕竟这单生意,我是和,是和这位姑娘做的。若要算账,自然,自然也该同她去算。”
“你这是何意?”
盛明安的脸色一沉,脚步往前一跨,护在路知微身前。
“啊?”
谢惟治不明白自己是哪句话说错了。
“既是雇佣,当然要银货两讫。你为我们做事、杀人,事后却不要银钱。如此看来,你的最初目的便不是银钱!”
盛明安眸光一寒,厉声质问:“说话!你背后之人是谁,为何故意接近我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听着这番话,谢惟治人都傻了。
这年头,这世道,光干活不要钱的大好人都没活路啊?
他求救一般地望向路知微。
二人目光刚一对上,知微当即收了暗笑,正了神色,立刻补刀:“说得是啊。我本来走得好好的,从翻墙到这儿一点事没有,怎么刚一到这儿,就突然多了这么许多护卫冲出来围攻?”
她佯装惊讶,眨着一双水灵的小鹿眼:“我说,你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我。。。。。。”
谢惟治一时无语凝噎,只能抬头看天,觉着老天欠他一场鹅毛大雪。
看他吃瘪,路知微心情好了不少。
“行了。”
路知微一耸肩,“我和他的交易,不是银钱。他。。。。。。目前也还算可用,先离开吧。这里的护卫估计不止这些,恐怕已经有人去谢家通风报信了。”
“也好。”
知微都开口了,盛明安自然收了疑心,再无半点异议。
正当他们要离开时,路知微的余光忽而瞥见谢惟治的目光正在往那间屋子里飘。
“两个手掌切了,十根手指剁了,舌头也割了,命根子也被踩烂了。”
她偏头看向他,微微眯眼:“你还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