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不禁轻笑了一声,眉目之间是满满的赞赏。
倏然,
谢惟城的脑海中闪过了在西院里的那两道血色身影。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可想了想,又觉得不对。
她们身上虽都沾有血迹,却不像是能在顷刻之间放倒十几名护卫的人。
而且,是大哥亲自带她们来的。
大哥现在还不想彻底和谢家撕破脸,当面锣对面鼓地斗一场。
又怎么会主动朝谢惟丘出手?
这岂不是在和谢羡下战书?
“府里还有什么动静?”
东盛摇头:“暂时没了。王爷让人将谢惟丘一路从私宅抬回了王府。瞧着样子,王爷恐怕是要弃了他。回府之后,便喊了魏娘子过去,再没别的了。”
谢惟城点了点头。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有事再来报我。”
“是。”
东盛行了一礼,退入廊道侧方的暗影里,脚步声沿着墙根渐渐远去。
谢惟城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西院方向,彻底打消了方才的念头,转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就在他离开后,身后木门那一道被微微打开的缝才被悄然合上。
盛明安站在几步外,压低声音:“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不跟了。”
路知微摇头,说道:“方才谢惟城不是说要给我们送衣物来么?到时,若被他撞见西院里只剩一个人,反倒不好解释。”
“往后在谢家的这几日还要靠他替咱们遮掩呢,不宜让他生出太多疑心。”
盛明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扇被合拢的木门上:“方才,你听到东盛提到的被喊去侍奉谢羡的‘魏娘子’了么?”
知微偏过头看她:“你也察觉到了是不是?这魏娘子会是石嬷嬷先前说起的那个银郡魏氏吗?”
盛明安说:“我猜就是她。”
说着,她又迟疑了一下,“可她既是谢惟丘的正妻。谢羡怎么又唤她侍奉?难道……从前咱们在谢家时,也没听说他如此好色不伦啊。这。。。。。。”
“明安。谢惟城成婚了吗?”
路知微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盛明安想了想,说道:“没有。从前我听过关于他的一些传闻。说他一心扑在功课和仕途上,对这些事不甚上心。再加上,谢家四房是庶出一脉,四爷一向贪酒好色,不堪大用,四夫人的母家也不兴旺,底下还有个弟弟谢惟迁是烂泥扶不上墙。”
“这样的境况和出身,中州城里稍体面些的官宦人家,没有愿意把自家女儿许给他的。哪怕有愿意许的,也多为家中庶女。可四夫人又看不上庶女。这一来二去,他的婚事便这么耽搁了下来。”
“至于他到了肃州后有没有成婚,就不清楚了。赶明儿,拉一个小厮女使问问。”
知微颔首。
方才,谢惟城听东盛说谢羡喊了魏娘子去侍奉后,那压抑克制的神色,还在路知微脑海中浮现。
名义上,是谢惟丘的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