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羡没有搭理他。
下一瞬,他那古井无波的双眸中寒光一闪,直接转手夺过了身旁护卫腰间的那柄佩剑,立即拔剑出鞘。
剑身争鸣,泛着丝丝寒意。
他两步跨上前,剑锋直直地朝着魏棠劈砍而下!
谢惟城大惊,想要冲过去,可最后一点理智按耐住了他的行动。
魏棠尖叫一声,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那一剑劈空,剑尖堪堪擦过她的肩头,削断了半截衣袖,衣料裂开的声响格外清晰。
她整个人跌坐在地上,仰头看着谢羡那张铁青的面孔。
“王爷……我……”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然而,谢羡却没有给她开口的间隙,第二剑已经抬了起来!
路知微站在不远处的廊道中央,袖中那把匕首还贴着掌心,匕身冰凉。
盛明安站在她身侧,目光扫了一眼席间的混乱,又收回来,问她:“要不要管?”
路知微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眉梢微挑,没有半点犹豫。
“当然。”
好不容易才有了一场破局的乱子,她怎么能不管?
话音刚落,她腕间一翻,匕首射出,随之而去的还有一柄柳叶刀飞旋而出,角度刁钻,力道极其精准!
有为余光瞥见,瞳孔骤缩,大喝一声:“王爷小心!”
谢羡侧身一转,劈中匕首,紧接着长剑横挡,刃口撞上柳叶刀,一挑一格之间,火星迸溅。
柳叶刀被弹开,落在地上,旋了半圈才停住,刀尖扎入了一块青砖的缝隙里。
有为几步上前,弯腰捡起那枚柳叶刀细看。
刀身薄窄,刀柄上缠着细细的黑线,刃口处泛着一层血光。
他盯着那枚柳叶刀看了片刻,脑中瞬间灵光一现,猛地转头看向谢羡:“王爷!此物就是当日在丘公子私宅里杀了那两个小厮的奇怪凶器!”
谢羡也认出来了。
他的目光从地上的柳叶刀移到路知微脸上,忽而冷笑:“没想到啊。本王在肃州城里翻天覆地想要找的人,竟然就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谢惟城身上,语气一沉:“惟城,这女人就是害了惟丘的凶手。你确定,她是你们四房的远亲?”
谢羡往前走了一步,剑尖垂向地面,“若是如此,本王将连同追究四房上下之责。你若只是受人之托……便将背后之人的姓名、身份交代出来,本王或可饶你一命,也饶四房一命。”
“你,考虑清楚。”
谢惟城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没想到,谢惟丘私宅里的那一桩血案竟然真是这两个姑娘家做的。
但他很快就想通了。
也是,那女子是谁?路知微啊。
她从前在谢家时做的胆大包天的事还少吗?
为了逃离谢家和大哥,又是跳湖,又是跳崖,又是假死,愣是凭着一己之力,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
不仅自己逃了出去,还带走了盛娘子,多年以后再回来,还能让大哥心甘情愿地扮成护卫帮她……
谢惟城这么一想,便也不觉得那么奇怪了。
他上前一步,将魏棠从地上扶起来,护在身后。
魏棠的手还在发抖,衣袖被削去半截,露出小臂上一道浅浅的红痕,但她咬紧了牙关,没有出声。
她见到是谢惟城来扶她,都有些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