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路知微眉头一拧:“谁?”
“钱隽,钱大人。”
盛明安语速偏快:“肃州城门打开后,钱大人便带着一队护卫和车马来了,他们一路直接往王府,正好撞上了我。”
“钱大人说,他是在上京城里收到了使团从丹州传回上京的消息,便一路追着使团的路线过来的。在郓州时,遇见了虞大人,知道了陛下悄摸地带着我来了肃州。”
“他怕我们在肃州出事,又确有要事面奏,便带着人来了。前几日他见肃州城紧闭,怕打草惊蛇,便没有强闯,在城外等了两日,今日见城门开了才进城。”
路知微问:“钱隽人呢?”
盛明安答道:“此在府外。臣本想先让钱大人歇一宿,等明日天亮了再说。可他不愿,定要尽快觐见陛下。臣问他究竟出了什么事,他闭口不谈,说一定要先亲自禀明陛下,得了允准以后才能外漏。”
路知微眉头微蹙。
钱隽一向稳重可靠,什么事能让他焦急成这样?
莫非是上京城出事了?
“快,让钱隽进来。”
“是。”
盛明安立刻转身,刚走到门口,又被知微叫住了,“明安你等一下。”
“陛下?”
知微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钱隽进来后,你在这间屋子的四周逛两圈。这里毕竟是谢家,多加小心总是没错的。”
盛明安立刻点头应是,推门出去。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路知微靠在软枕上,心思很重。
不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随之传来的是两声轻叩。
“陛下,钱大人到了。”
她应了一声:“进。”
门被推开,钱隽侧身进来,他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靛蓝色长衫,衣摆边缘还沾泥点。
他进门后先快步走到榻前,躬身行了一礼,压低声音:“陛下。”
知微抬了抬手:“钱大人不必多礼。说事。”
“是。”
钱隽立刻从袖口拿出好几封信,双手递到路知微面前:“这是自从陛下离京之后,鹤卫零零散散接收到的。。。。。。赵炽和西甘燕家之间的密信。”
闻言,知微神色一下凝重了起来,她立刻将信一封一封地拆开看。
信纸不厚,字迹工整,不过大多是些礼尚往来的问好。
她翻了两封,眉头拧起,又把剩下的几封逐一拆开看了,情况都差不多。
她有些不解,侧目瞧了一眼钱隽。
钱隽见她放下信,才继续开口:“臣刚开始看的时候,也觉得没什么。里面谈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鸡毛蒜皮。可是陛下。。。。。。”
“臣与岑相都以为,事出反常必有妖。虽说赵家在当年赵燧乱政之后,势力已不如往昔,近年又有岑家在朝中制衡左右,相互压制,可。。。。。。”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知微神色一凌,替他把那句话补了上去。
“可赵时臣是绥陵的父亲,是朕的丈夫。只要朕在位一天,亦或是朕死后,绥陵登基一日。赵家就永远不可能倒下,赵家的根基,也只会日复一日地坚固。”
“钱大人。你想说的,是这个吗?”
钱隽低下头:“陛下圣明,但臣不敢妄议皇家之事。臣只是觉得。。。。。。赵相那边,该多留意一些。”
路知微心里也知道,这叠信表面上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