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半后,观曌六年,国泰民安。
大年三十的前一日,北国上京城落了今岁冬日最大的一场雪。
雪花从灰蒙蒙的天上簌簌落下来,将皇城覆上了一层厚白。街巷里早早挂起了红绸灯笼,白雪压着红绸,红白相映。
城东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里,从一大早起就忙活开了。
这宅子不大,三进三出。
从外头看灰墙青瓦,与寻常富户人家没什么区别,可里头聚的人,却能让整个北国朝堂抖三抖。
赤鹰和虞禀蹲在院子里的井台旁,一人面前一只大木盆,一个在搓白菜,一个在切萝卜。
赤鹰搓得满手冰水,龇牙咧嘴地喊冷,虞禀头也不抬,说:“当年你在西甘草原啃冻羊腿的时候怎么不喊冷?”
赤鹰瞪眼:“那能一样吗?冻羊腿好歹是肉,真不明白你们这白菜萝卜能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