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所,魏无功去拿药去了,李在宥一个人在房里整东西,王贯生过来找他说话,告诉他琳琅文会的事情有眉目了。
“慧觉拿了你的书带去,琳琅夫人很喜欢,定了见面的日子,慧觉说带你们同去。
文会前我把你们先送到他那儿。”
“谢谢王哥。”
李在宥冲他笑笑,顺便询问了些西夏特殊的规矩忌讳之类。
两人正说着话,李在宥看见王嫂从另一间屋子探出头来,一直朝王贯生递眼色,王贯生不接茬。
于是李在宥问他:“嫂子这是怎么了?是生我们气了吗?”
王贯生摇摇头,说:“没有的事儿。”
“什么没有啊!”
王嫂耳朵灵着,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礼貌也顾不上了,碎步冲上李在宥他们的房门口,说:“让他跟你说说云昭阁欠饷的事儿,就是不好意思说!”
“哎呀!”
王贯生一听这话就烦,难得看他老了脸,挥挥手把王嫂往回赶。
王嫂察言观色,没好再说什么,转身走了,走前还哀怨地看了眼李在宥,一幅话里有话的样子。
“王哥,这饷……”
“你别听她个妇人瞎叨叨,”
王贯生头疼得不行,说:“现在老家打仗不太平,云昭阁的那份俸禄确实没发,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你别放心上。”
“那可不行,”
李在宥一瞬间心眼子转了八百下,既怀疑他俩公婆是唱红白脸讨债,又怕朝廷欠薪王哥一家真过不下去,更担心这事儿影响他们在夏国的潜伏任务……“该发的肯定还是要发的,我这就写信过去……”
“那不能!
不能写信!”
王贯生立即制止了他的行为。
“你关注自己眼前的就行了,我有自己别的生意,你王嫂在这片吃得比我开。”
他说:“信是万万不能写的,从夏国去老家的信都要拆开查验,就算你模糊着写也是有风险的,千万不在这种事儿上犯糊涂!”
听了王贯生这话,李在宥在心里小小松了一口气。
写信的事儿他也就是说说,这种当然不能真写。
看来王贯生在大是大非上还是分得清的。
“王哥,那您既然不要我担心,也要跟我说实话,”
李在宥轻轻问:“这钱,朝廷欠了多久了?”
“……”
王贯生看了他一眼,说:“有两年半了。”
“这么久!”
李在宥有点震惊。
原来王贯生这一路的打点,都是自己填的。
他正要再说什么,见那头王嫂端了个盆出来,在院儿里假装洗衣服,眼睛没事儿就往这边瞟,一下把要说的忘了。
王贯生看见了,拍拍李在宥的肩膀:“老弟,我说了钱我都够,女人家见识短,你别跟你嫂子一般见识……”
两人又说了两句,王贯生就转身走了,李在宥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院子里的王嫂,只好选择把门关上。
门一关,他突然就有点难过,要是魏无功这会儿在就好了——他并不擅长应付这种市井家常话。
下午,魏无功开好药回来的时候,看见李在宥在房里练功,问:“怎么不去院子里练?”
李在宥把朝廷欠银子的事儿跟他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