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魏无功感觉自己脑袋涨涨的,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不一定是好事,”
赵元贞补了一句:“依我看,这一仗打完,张定钧的筹码要降价了。
拿个折价货去得罪金人,不划算呐。”
被金人打得鼠窜的张定钧,此时已经不再是受降中主动的一方。
他的能力虽然没被完全摸透,但是上限就摆在这里,这个时候吸纳他反而有和金人产生摩擦的巨大风险。
不过,赵元贞只能做谏官,在外交上却做不得主。
前线虽胜犹耻,功劳大头都是金人的。
连吃了几场败仗的刘宣抚使和他背后的童相,需要一个相对有分量的归降,堵住朝廷中其他党羽的弹劾,力大无穷不死不灭的赤焰军,至少听起来响亮。
之前气头正盛的时候一直冷落,这会儿反而抛出更大的橄榄枝给张定钧。
然而此一时彼一时也,如今金人强势控局,这种招降更显得色厉内荏。
原则上张定钧是金人先要的,他们不发话,宋廷不该先拿。
自古以来,弱肉强食,都是这样简单的道理。
朝廷这种无异于虎口夺食的行为,把前线的沈仓架在了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
“啧,你再说下去,我们魏都头要急得下地了,”
李在宥作势要赶她出去,留病人静养。
“走走走,我俩都走,让他清净一会儿,免得七想八想的。”
“也是,”
赵元贞笑盈盈起身往外走:“小魏啊,你放心,上面的事情不还有云昭阁呢,沈团练那边我替你看着。”
赵元贞先一步出去了,李在宥正待跟上,魏无功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子。
“……”
李在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子,没有说话。
魏无功也没说话,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
“又装昏是吧。”
等了一会儿,李在宥说。
“没有。”
魏无功笑着松了手,摸摸鼻子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拉的时候没想好要说什么,“对不起”
太重了说不出口,“谢谢你”
又太轻了说了没意思。
李在宥坐下来,替他想了个话头子:“等你好点儿了,阿兰姐也说要来看你。”
“哦对,”
魏无功想到这儿:“那辇真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