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贞依旧是笑着说:“只是也请将军知晓,时移世易,今时不同往日,您既入了敢战营,该如何觐见,自有朝廷法度。
上面的贵人案牍劳形,何时拨冗,元贞也只能听吩咐。”
张定钧是个打仗的,听不懂文人的弯弯绕绕,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大概猜到了赵元贞在点他是烫手山芋,上面不一定愿意躬身处理。
这也恰好是他进退维谷的地方:金人把赤焰军打成这样,他不敢过去降,可是宋人这边一直不咸不淡把他挂着,只派个女子跟他联系,他觉得他的脑袋还是不够安稳。
“我知道赤焰军如今的境地,没有点诚意童相不肯见我,所以我还带了个礼物,”
好在张定钧还给自己留了一手。
他用契丹语朝外头喊了一声,两个他的亲信一左一右抬了个皮箱过来,放在地上。
箱子里传来“咚咚”
的敲击声,里面竟是一个活人。
“这是……”
沈仓话还没问完,张定钧就接了过去:“是位耶律。”
他一把掀开箱子,里面是个七八岁大的女孩儿,被人捆住手脚堵了嘴,明明吓得涕泗横流,但还是在疯狂踹箱子来表达愤怒。
“是哪家的耶律?”
沈仓问。
“还有气候的那家。”
张定钧答。
“可惜是个女孩儿。”
男女对于契丹人可能无所谓,但是张定钧想着汉人貌似更器重小子。
“女孩儿怎么了,”
赵元贞似乎对这个小孩儿很感兴趣,走到箱子旁边蹲下来看,眼底飞快闪过一万个想法。
小耶律在箱子里,眼睛都哭出红血丝了,仍是恶狠狠瞪着赵元贞,嘴里被麻布堵着说不出话,但是听音调也知道是在骂人,骂的还挺脏。
赵元贞笑了:“看这脾气,是实打实的皇家血脉。”
安排手下将小耶律松了绑,亲自解嘴套的时候差点儿被她咬了一口,赵元贞哈哈大笑。
“张将军,这颗草原上的珍珠,我先替您献给童相。”
她站起来行了个礼:“今晚,还请将军暂且安心,让敢战营为您接风洗尘。”
晚宴快开始,沈仓和赵元贞入座的时候,很惊讶地在两侧的桌子上,发现了魏无功。
“你怎么来了?”
沈仓说:“你现在不应该躺着吗?”
“他说他要用气势碾压张定钧。”
李在宥说。
出发前魏无功让自己给他捯饬了一番,把外露的伤口都拿衣服小心遮好了。
李在宥还提议要不化点儿妆把脸色遮一遮,遭到了魏无功的强烈反对。
“你怎么也由着他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