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功愣了一下。
“啊?”
“奥尔古那两车货,经过贺兰山道,不知道中途发生了什么,押车的六个回鹘汉子全死了。
唯独不见的,就是跟着车的蒲察和徒单。”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问。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李在宥点头。
“……操。”
魏无功往床上一倒。
“我们当时看到他俩往兴庆府押车,好巧不巧,就是萨里帮的车子。”
李在宥伸手拿来纸笔,在床板上摊开写写画画整理思路:
“搞了半天,金人那边的货,一直都是萨里府供的,算是最大的金主。
之前还借着灭张定钧的由头,正好把沿路竞争对手都做掉了,相当于以前的辽和现在的金国,整个北境,从林海到雪原,他们一家独大。”
“所以说,那个蒲察和徒单,进兴庆府的路子,原来是奥尔古帮了忙的?”
魏无功问。
李在宥点点头。
“他俩不可能犯事儿。”
魏无功立马说。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跟我们差不多,本来混入兴庆府的押运车辆,也就是为了借用一个身份——再说金人都走了那么多货了,也不缺这两车的钱。”
李在宥在纸上依旧是写上各方势力,用线连起来,魏无功偏头看他画线:
“奥尔古虽然不清楚那些金人的想法,但是他怀疑那两人其实已经死了。
杀人越货的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他猜大概率是萨里府自己的高层,因为只有他们知道光明血和金人的存在——当然咯,我觉得也不排除他们两个还活着的可能性,毕竟蒲察和徒单的功夫我们是试过的,也有逃脱的实力。”
“确实。”
魏无功想起手劈徒单劈柴一般的手感,啧了一声。
“如果把侥幸逃脱这个这个事情先放在一边,黑暗一点的想法是,真正的犯事者笃定这两个金人来路不正,遇上事情不敢报官,让他们顶包,”
李在宥对着纸页一通分析着:“二来,这样也防了奥尔古一手——他跟金人勾勾搭搭,肯定也不敢托晋王府的人替他查案,万一被扣上通敌的帽子,那个晋王爷就是再糊涂,也不敢徇这种私……
最重要的是,他不敢让多杰坚赞知道。”
李在宥跟魏无功说了多杰坚赞的本事:
“他俩见了多杰,就像是老鼠见了猫。
奥尔古只跟多杰说,是更西边沙漠里黑汗的马帮到处干仗,耽误了押运的时间,但是他没敢说东西真丢了。”
“所以琳琅夫人和奥尔古,是看中了我们既了解光明血,不怕节外生枝,又不算萨里府的人,加上那个慧觉老头儿又想争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