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宥和魏无功对视了一眼,感觉打听易州大墓和血引的事儿有戏。
不过今天酒喝多了,不太庄重,准备看后面清醒了找月华正式引荐一下,跟曹大人约个时间聊聊。
“您放心,我们这一路对月华的情况也有些经验,带她去尸陀林绝不会让她再有事的。”
魏无功安慰了几句老父亲。
“好,好,”
曹通拍了拍魏无功的肩膀。
大概是习武之人的心心相惜,他对魏无功有种莫名的信任。
“你们拿主意,我全力配合。”
他说着,随手拿了个不知道是谁的酒碗,轮番在三个人的碗沿子上磕了一遍。
因为中途听到了月华丫头生病的消息,后半段儿的酒喝得没有前面有气氛。
曹夫人带月华去睡觉之后,他们几个也跟着散了。
魏无功还算是能站起来,先把赫利奥多扔回了房间,再把李在宥拖走找个地方先吐了一顿扛回去。
他看着床板儿上又睡成虾米的李在宥,强迫症发作给人拉成长条,喝迷糊了坐在床沿缓了一会儿,顺便看他睡觉。
李大人眼睛不知道怎么的入睡之前没闭紧,留了一条小缝,露着眼白,看上去呆呆傻傻的。
就这表情居然也把魏无功看得火起。
“酒里有毒。”
他啧了一声,懒得管第二天曹家人怎么想,挨着李在宥躺下,一只胳膊搭在他身上。
闭上眼睛,魏无功算着日子
——自从李在宥跟他讲了小时候的故事,他按先帝爷驾崩的时间,推算出李在宥的生辰应该快到了,不知道胡地有没有哪里能搞一碗长寿面……
想着想着,他也睡着了。
其实,面条什么的毫不重要,关于那一天,睡成一条的李大人自有安排,只不过喝大了还没来得及征求魏大人的意见罢了。
……
曹家庙里守夜的钟声敲到第三声,躺在床上的赫利奥多醒了。
他本来风寒就没好透,晚上贪嘴多吃了几口油脂,这会儿下腹一阵胀痛。
“不好,要窜。”
老头儿哆哆嗦嗦起身,看了一眼屋里的夜壶,不敢污了第二天早上进来人的鼻子,于是披了条毛毡毯,酥油灯都来不点就急头白脸往外头冲。
黑灯瞎火的,他肚子一阵阵打雷似的咕噜,终于在屋外头找了个地方解决问题。
揉揉蹲麻了的腿,又扶着墙冻得哆哆嗦嗦往回走。
年纪大了脑子不好用,又喝了酒,赫利奥多沿着小路转了两圈儿,成功把自己转丢了。
大晚上他不好意思敲下人的房门,好在耐心足够,就自己在那儿琢磨路。
突然,他听见脑袋上面有动静。
抬头一看,是摩玛开了自己房间的窗子。
“哟,怎么绕到她这儿来了,”
赫利奥多心里想着,纠结着要不要找摩玛问个路,又怕大晚上问女眷有点唐突。
突然,二楼的摩玛开始说话。
不是在跟他说话,而是她是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