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功作为一个严谨认真的小伙子,面对这种质疑,当然是要好好重新给他一笔一划算清楚。
两个人又闷头算了半天。
等李在宥终于点头验收,外头已经日上三竿了。
“起来干活儿,”
魏无功把李在宥从床上扯起来。
今天是个好天气,万里长风,空气清爽,人也跟着精神。
李在宥捡起地上陌生的外套,看了一眼扔回去,有点疑惑东西为什么在这里。
“我穿衣服,你先去叫老赫。”
“叫什么老赫,这都几点了,”
魏无功啧了一声,打开窗子让他看外面的天色:“老赫肯定早进窟了。”
出门前,两人看月华在外面装新的水袋,跟她打了个招呼,意外得知赫利奥多一晚上没回。
“他窟里看一宿?”
魏无功问。
月华点点头,说:“早上换班的看守跟我说的,说老头儿一晚上一直点着灯,你们赶紧去看看他去吧,别是学魔怔了。”
“好,这就去。”
魏无功点点头,估摸着老赫是不是发现了点什么,跟李在宥一起赶着马过去。
到的时候赫利奥多仍然很清醒,手边的书卷敞开堆了一摞,一看就翻得很急。
“怎么样?”
李在宥一进去就问。
赫利奥多冲他们招招手:“来看。”
他递给李在宥一章乐谱。
“昨天看你弹琴,给了我一些灵感,”
他往两个人屁股底下扔了个蒲团,对李在宥说:“幸好我没有彻底放弃密码本的想法——”
他指着一页《广陵散》:“之前那些礼单、乐谱和抄经,作为边缘内容,被我们一开始工作的时候最先放掉。”
“但是,就像你昨天弹的变奏,本体仍是某个曲谱,只是你弹的时候加了很多变体。”
他说着,语气难掩兴奋,“有什么比乐谱和经文这种本身有母本、流传又广、还不引人注目的东西更适合做密码本呢?”
他一把抓着李在宥:“你也说过,你们云昭阁并不是一个权力机构对吧,那些替守藏室工作的人,官职身份为了不引人瞩目,一般也不太高——那么他们能接触的,更多应该是和文化与艺术相关的研究。
这个身份上的考虑也能对上。”
“还真是……”
这一番话,把李在宥说得心头一激,茅塞顿开。
他连忙问:“你找到原始母本了?是经卷还是乐谱?”
“快了,我想我快找到了。”
赫利奥多把他手边另一小沓整理好的纸递给李在宥。
因为一晚上没睡,手还有点哆嗦。
“这些是我在至少横跨三百年时间里,找到的均出现在于阗和中原两地的礼乐书画典籍,有十几本,”
他说:“我还打算继续缩小这个范围,如果你们能帮我的话,我想我会进行得更快。”
李在宥被他说动,立马拉着魏无功,撸起袖子开干。
他比赫利奥多更熟悉那些历史上有名的经书和乐谱,做起比对筛选的速度要快得多。
从中午一直干到黄昏,两个人都没有离开过洞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