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急,你别听外国猴子催。”
魏无功不是很信他这回好得这么快,并没有急着拉他起来。
李在宥又抽抽了几下,复又做了三次深呼吸,总算是能说整一句话:
“我相信你是真的。”
他说。
“因为只有你是真的,我才能活得下去。”
魏无功并没有完全理解他的想法,但是他听得懂这话的分量。
他把李在宥手抓了一只放嘴里亲了一口,说:“那我们快点儿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次,经过二层悬经桥,魏无功发现桥身一侧重新被人打过结。
他不想惊动李在宥,而是偷偷冲洛伦索指了指,向他求证:
“这里之前是这样的吗?”
魏无功小声问。
洛伦索皱起眉,摇了摇头。
“靠……不会大墓里还有其他人吧……”
他在心里想。
然而李大人就像是开了读心术,在旁边接了句:“就算是有第三者,也是来帮我们的,走吧。”
倒不是他突然一下变得积极乐观,而是基于于阗王墓诸多妖邪,最后都化为了对他和魏无功的某种提醒才有了这个底气。
“幸好你给于阗王留了个全尸。”
李在宥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把魏无功心疼地又把人扒拉过去亲了两口。
大墓一层的墓道口处,新出现的壁画墨迹未干。
有人在这里重新涂抹了李在宥、魏无功和洛伦索从进入到出去的全过程,像是某种记录。
“于阗王在看我们啊……”
魏无功看到这些奇异的景象,虽有讶异,但是被大墓吓了这么多回,此刻有点脱敏了,没有过分惊奇。
壁画上,大个子洛伦索从海边一路坐着大帆船航行至此;李在宥从等级森严的后宫脱身,加入云昭阁,又在赤焰军中结识魏无功,最后一路到达西域;而他自己,居然被从小时候流浪就开始画起,跟着一个老道士过函谷关到蚕姑坨,后面加入军队,和李在宥相伴而行来到这里,释放于阗王的灵魂……
“有人在规划着我们的命运。”
李在宥这会儿说话没什么力气,声音反倒轻柔:
“有人,在让已经发生的事情发生。”
按下心里的疑惑,他们背起从“天下守藏室”
中讨来的经卷,正式出了于阗王墓。
但是,和幻境里洒满阳光的草甸不同,他们的处境依旧极其危险。
虽然没有了枕戈待旦的黑汗军队,但是他们进去大墓的这几天,草原的白灾已经悄悄压过来,这会儿王墓外面风雪交加,雪已经堆到半人高。
粮吃完了、水喝完了、体力用光了,衣服更是在大墓里被撕扯得破破烂烂。
马帮的喽啰等了他们的头人好几天不见人出来,早带着马匹和物资跑了。
等待他们的只有恶劣的自然环境——
在这种状态下,他们三个人要想翻阅于阗南山回到仁钦的村寨补给,简直比登天都难。
魏无功愁得直皱眉。
“你还走得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