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黑汗长期灭佛的行为,让喇嘛们早已无法忍耐,完全是一腔热血义务出征,吃得少干得多,让魏无功满意得不行。
乐呵呵收下喇嘛兵,他接着又跟李在宥去见了慧觉。
慧觉现在是大官儿了,又接了当年萨里府的商路,重任在肩,一开始没有曹通那么爽快。
好在,那串“山君”
确实是叩开了晋王爷的门扉,让他同意对商路上的动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番软磨硬泡,慧觉最终同意他们以“行商招募护卫”
的名义进行登记,将榷场王贯生处招募的失地流民、晋王爷养不了的战俘以略高于市场的饷银,包装成商队分批顺带出境。
“你们这样大手脚花钱,就凭一处王墓里的宝贝和一个矿山,要不够的吧……”
慧觉老和尚操心,怕他们两个太鲁莽。
经他粗略一算,昆仑军起码还有七成军费缺口没填上。
对此,李在宥早有打算:“把人哄去穷山恶水的地方,开高价也是应该的。
但是您放心,这钱不从常规军费里出。”
“于阗旧地的势力已经被杆儿爷聚起来。
从今往后,他们的牛羊、大麦小麦、大黄粟米,还有河里摸上来的青玉白玉,都不交给黑汗的汗王了,直接拉到高昌和夏国的榷场。
您和晋王府将来从王贯生那里拿东西,要比别的地方便宜,”
李在宥说:“没了汗王的抽成,于阗的农民牧民高兴,晋王爷的买卖划算,两边都美。”
“这样讲是没错,但是一来二去,变成钱也要好些时日,”
慧觉还是不放心,说:“兵贵神速,耽误不得。
不立马看到回头钱,当兵的军心也容易不稳。”
李在宥关于这个问题,也依旧是对答如流:“我找了巴老爷赊账,前期一半的活钱,由他先给堵上。”
“这……”
慧觉接手了萨里府的生意,偶尔也跟巴赫曼打交道,知道这人是个铁公鸡,此时并不全信李在宥的话:“要是他放贷,岂不是要更多钱?”
“嘿嘿,”
李在宥得意一笑。
“他不仅免了我们三年的利息,还答应军队发饷需要的现银和物资,都可以通过他那里免费兑换。”
“真的假的?”
“巴老爷是抠唆了点,但是将来如果耶律入主昆仑,再往北去大食,往南去泥婆罗的路线,可都是辽军说了算了。”
李在宥跟他解释:“若是以耶律现在林牙的身份,巴老爷垫一垫脚还够得上打打招呼。
等他真的在西域扎下根,凭他保人生意做得再大,也求见无门。”
“我听明白了,”
慧觉点点头。
李在宥这是安排了一盘大棋:
先用耶律的政权作为背书,哄得榷场的巴赫曼出钱;再将榷场的人钱粮运到西域供养昆仑军;最后昆仑军四处点火打仗抢地盘,随着地盘越来越大,新收编的牧场、农田、河道反哺出的产物,又拉回榷场抵巴赫曼的债……
他笑着总结了一句:“你这是让羊毛出在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