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下是否要理会大洞深处可能的活人,他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方腊已捉,剩下人等不再重要了。
“放火箭,”
他下了命令。
以尸为柴、以血为油,将山洞烧了个干净,连带着看到的真相一同掩埋。
山洞前后狭长,信息视野不通。
纵使沈仓等人出了洞奋力解释,洞内情形依旧不被全信。
好在童贯见生擒了方腊,也懒得追究,欢欢喜喜带他赴京交差了。
七万教众,活着出来的不过十二三人,着实唏嘘。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东西,一人可抵万军。”
沈仓说:“可惜方腊回过神来只愿慷慨赴死,只字不提发生了什么,有些事情随着时间,也就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还能在相隔几百里的地方再见到……”
“所以说,您是担心,作乱的不仅仅是回鹘人,而是其背后的摩尼教……”
李在宥听明白了,回鹘人以摩尼教为国教,而方腊又打着该教的名义起事。
沈仓作为老江湖,政治敏锐度极高,他不仅是担心英雄烟流毒,更怕邪教组织渗透,产生颠覆**件。
“虽然不能直接把这几个回鹘人和摩尼教划等号,但是这其中的利害,我不敢不陈,”
沈仓眉头紧锁,民变事大,折子上要小心措辞,稍有不慎要掉脑袋的。
“今天我将事情和盘托出,也是信任使臣的为人,”
沈仓补了一句:“还希望使臣替我说几句好话……”
“这是自然,自然,”
李在宥连忙应下:“团练的为人天地可鉴,我自是与您一同上奏。”
“我始终想不通,摩尼教的目的是什么。
前后逾越五六年之久,一边助长辽军势力,一边荼毒我军将士,又暗中资助起义军队……”
这得是多大一盘棋?沈仓越想越觉得瘆得慌。
“这就是上面大人们的事了,我们在基层的,只做力所能及的,先追一下阿尔斯兰的踪迹才好。”
李在宥看了眼魏无功,对沈仓说:“之前答应了都头捉生,正好拿他试试。”
李在宥又嘱咐几句沈仓上报战况的措辞,沈仓安排人去地牢里取回人头,并吩咐小心包好,找个干净的匣子封装,准备明日一同寄出。
李在宥和魏无功告别沈仓,分头回房间补觉,约定明天去搜寻阿尔斯兰下落。
一晚上信息量有点大,魏无功走在路上,一边琢磨李在宥的话,一边隐隐约约感觉哪里不对头。
“走马承受……走马承受……是什么官职来着……”
他心里嘀咕着,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子。
“等等,这个京城来的漂亮公子哥儿,不会是个太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