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热的时候,感觉更苦了,放凉点还能“吨吨”
两口。
不过孜孜非说热的效果好,赵元贞懒得天天跟她争。
魏无功跟在她后面,顶着孜孜的刀子眼出了帐篷。
静谧的清晨,日头照在雪山尖上,金光灿烂。
后勤的厨子已经起来煮饭了,炊烟混着晨雾一起缥缈,本来应该是一派和谐的景象。
可惜,按照魏无功的计算,反击之日来临前,他们昆仑军要做的就是不计战损地堆上去人,拖住对面的步调。
因此,营里每天都在高强度处理伤亡。
为了让死者不成为隆达冥兵的“容器”
,战士死后,尸体必须即刻销毁。
高原没有那么多木材烧尸体,于是,大部分的处理手段都是天葬。
大沼泽和昆仑营中间的空地上。
落满了秃鹫。
那些食腐的秃鹫长得也乱七八糟,颈部的皮肤透过稀稀拉拉的毛,泛着肮脏的肉色。
巨大翼展的黑色翅膀扑棱着,带起无数灰扑扑的绒毛,顺着风乱飞,看着可恶。
魏无功嫌恶地扫过那帮臭鸟儿,心想它们连叫声都如此难听。
“太不吉祥了。”
赵元贞也在看那些秃鹫,问他:“底下人情绪还好吗?”
魏无功想了想,说得比较客观:“情绪肯定还是有不少,但是我们发的饷银比别的地方要高,所以目前还能控制得住。”
赵元贞偏头听着他说军队里的细节,时不时点头附和。
等日头完全出来,照在大沼泽上面。
零零星星的草团下方水体在太阳底下,粼粼波光闪烁,泛出温暖的色泽,她忽然就站定了。
“小洛最近还在搞他那个渡河计划呢?”
她问魏无功。
“是,”
魏无功表示他前阵子去观摩了一会儿,觉得还挺有搞头:“我给他加了点人。
如果秋冬减流,他那几个雇佣兵不怕冷的话,没准真能绕到瀑布后面。”
“那你一会儿让他来我那里一下,有个事儿交给他办。”
“是。”
魏无功答应。
两个人绕着军营走了小半圈,后来是孜孜实在忍不住了,把赵元贞喊回去老实喝药,才分了手。
魏无功把洛伦索喊去赵元贞那里之后,准备回自己窝里休息,走到半道儿被他手下的几个都头拦住:
“将军,今天的信件到了,有您的。”
都头一边说,一边把信件递给他。
魏无功一看李在宥给他寄信了,更想回窝了。
但是都头们求他去底下人那里坐坐——这帮临时组成的队伍,军士出身大部分是平民,甚至还有奴隶,一个二个都不识字。
“识字断句的喇嘛们被派去叶尔羌了,没人帮我们读信……”
都头一脸哀求,魏无功心一软,把李在宥的信件揣在兜里,去他们集体吃早饭的地方找了个空位坐下,立马就有人拿着信纸过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