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赵元贞说找个没人的地儿磨练磨练演技。
看他出去了,赵元贞放下还剩了小半碗的药汤。
这会儿心情颇好,不想再喝了。
明明只离开云昭阁三年,在异国他乡重新捡起这种谶纬童谣,突然觉得恍若隔世——
但愿这些小把戏,能让小魏将军手底下的人暂时把注意力从门外黑压压一排秃鹫的身上移出去一会儿吧。
赵元贞想着。
“孜孜啊,”
她喊了一声,让门外候着的孜孜把汤药拿出去。
“下次让透特老先生别给我下这么猛的料,真喝不下去了。”
“哎,”
孜孜脆生生答应一声,端着碗出去找黑老头儿。
透特因为过去学医的缘故,现在充任了随队的医官儿。
对于他开的药方,孜孜很是不服气。
她进了透特办公的地方,无视他手底下躺着的一排伤员,强硬地把他拉到一边,问:“你这方子行不行啊?不见好也就算了,怎么喝了睡不好觉?”
她每天跟赵元贞同住,大概算得她两月没有来红,半夜里也老翻身,这样不寝不寐哪里好得了?
“你赶紧研究研究,给换一副方子去,这个方子味道太臭了。”
透特满手血污没来得及收拾,看着她略带跋扈的模样,一反常态没有生气。
他想了想,说:“最多减一味阳性过重的麝香,其他的真的不能再减了。
觉得难喝加你再弄点冰糖吧。”
孜孜还是觉得药性太重,抱着胳膊跟他争辩了两句。
奈何她自己不太懂医理,看透特是个古板性子不肯退让,没了耐心,撂下一句:“药包配好了找人喊我”
,气哼哼走了。
透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阳光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前两天给赵元贞把脉,惊觉她脉象成空,居然是时日无多的征兆。
为了求证,他一连诊了两次,还是一样的结果。
他转身进了帐篷,继续处理没有处理完的伤口。
是个普通的刀伤,他包扎了上百次了,手比眼睛还熟。
赵元贞的事情,他不敢跟任何人说。
昆仑军才堪堪凑齐,尚无正面硬碰的实力;西王母孤苦流浪在外,真身依旧没有眉目。
此时若是传出主将有事,后面的路还怎么走呢?
透特没有低头。
他熟练地把绷带缠紧,打了个结,随手把血在围裙上擦了擦。
他们还有仗要打。
闻见里面的血腥味儿,帐篷外的秃鹫又落下来一只,翅膀扑棱的声音隔着帆布传进来,闷闷的,混着一声呕哑嘲哳的怪叫。
“滚。”
听得心烦,透特起身把它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