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蒋宁似乎满意了。
她甚至伸手碰了碰我的脸。
“别再闹了。”那只手很快收回。
我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车消失在夜色中。
随后拉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顾蒋宁送我的手表、礼服和袖扣,整整齐齐留在衣帽间。
我只带走了画笔、止痛药,还有那封被我珍藏了七年的情书。
那封她写给哥哥、却被我用来逼她娶我的情书。
走出家门前,我将情书放在了婚戒旁。
顾蒋宁说过,我抢走了原本属于哥哥的东西。
现在,我还给他。
凌晨五点,我登上了前往海城的列车。
顾蒋宁第一次打来电话时,列车刚刚启动。
第二次,她发来消息:【闹够了就回来。】
第三次,她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姜明川,我没时间陪你玩失踪。】
我看了很久,把手机关机。
窗外,熟悉的城市迅速后退。
我忽然想起二十二岁那年,我穿着婚礼礼服抱住顾蒋宁,对她说:“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那时的我多嚣张。
以为抢到手里,就是一辈子。
现在我终于肯放过她了。
顾蒋宁应该高兴才对。
海城的临终疗养院已经准备好房间。
医生说,我运气好的话还能活三个月。
运气不好,或许连一个月都没有。
顾蒋宁总说,我离开她活不过三天。
这一次,她其实没有说错。
我确实活不了多久。
只是死之前,我不想再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