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读到“方可离开”四个字,声音低下去,抬眼看了看管理员。
“意思就是,”佩丽卡接过话,“我们要在这里接客,赚够烟火钱,才能一起出去。”
“凭什么。”李织烟背绷得笔直。
“夕的结界就这么定的。”祀把画轴拍在柜台上,“不照着做,就困死在这儿。”
屋里静了几秒。庄方宜下意识绞住衣摆,佩丽卡抿紧了唇,李织烟抱着手臂没动,只有汤汤还在柜台边晃荡,一脸“我早就说过”的轻松。
管理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却只挤出一声干哑。
祀盯着画轴,眉头越拧越紧。
“怎么了?”管理员问。
“你。”祀抬起眼,眼睛直直看他,“你能在男身女身之间切换,对吧。”
她说着,用手指点了点他身下的椅子,又往柜台上那面铜镜抬了抬下巴:“所以它把你钉在这派单。在账册写下谁的名,哪间屋就在镜子映上来。”
管理员愣住了。他想起刚才被白光拽住的那一瞬,身体里确实有什么东西在闪,一会儿是黑短发、兜帽外套的男身,一会儿是黑色长发、黑外套白毛衣的女身,最后被一股力道按回了男身,钉死在这把椅子上。
“那些客人呢?”庄方宜轻声问,“他们是什么人?”
“外头来的。”汤汤接过话,指了指回廊尽头,“终末地的员工,武陵的天师,应龙队的人,还有寨子里的。都是最近来找我的人。”
她笑得坦荡:“完事出去,连自己来过都不记得。我现在凑够烟火钱了,随时可以离开,留下来给你们指导。”
汤汤把话说完,柜台外头静了好一会儿。
管理员喉头滚了一下。他看着柜台外这四个女人,又看看汤汤,脑子里那本册子上的画面一张张翻过去。身下肉棒,硬得更厉害了。
庄方宜第一个别开脸。她绞着围裙的下摆,黑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只露出耳尖那一点泛红。她张了几次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可是……那样的事……”
“不行。”佩丽卡说。她抱着手臂,背挺得笔直,浅蓝眼睛盯着那卷画轴。
“字都在那儿了,还漏什么。”祀把画轴夺过来,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脸越红,最后啪地拍在柜台上,“这破画!凭什么!凭什么要我伺候那些不知哪来的客人!”
她炸了毛,角都气得发颤。
“拒绝。”李织烟说。就两个字,抱着手臂别过脸,高马尾随着动作甩了一下。
汤汤靠着柜台,斜了他一眼:“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们还不肯。那就在这儿耗着呗。耗到什么时候,黑面煞就钉到什么时候。”
她这话落下去,几个女人都看向管理员。
管理员坐在椅子里看她们。他喉咙发干,心跳得厉害,裤裆里肉棒还硬着,顶在裤管里发疼。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温柔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如果不做,我们就永远出不去。”
屋里更静了。
“为了离开……去吧。”他顿了顿,抬起眼,一个一个看过去,“我在这里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