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三秒。
“我裤子掉了?”
“没有。”
“掉了。”
“没有。”
“掉到哪。”
“没掉。”
她把短裤往下看了一眼。布还在腰上。
“那你看什么。”
“看你脚。”
“脚有什么好看。”
“你脚出汗。”
她把脚抬起来,看了一眼。抬脚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手抓住我的手臂。
“扶我。”
我扶她。她抓得很紧。
“哥,你手臂在抖。”
“没有。”
“有。”
她放手。坐回石凳。这一次坐得正。短裤绷在屁股上。布很薄,湿的地方颜色深。
“坐一下就走。”我说。
“再坐一会儿。”
“太阳要下去了。”
“下去了凉快。”
她坐着,脚在方砖上来回蹭。脚底的汗被方砖擦掉,又冒出来。
风从江上过来。她的T恤被吹起来一点,贴在背上,看得见背脊的骨头。
“哥,我今天穿内裤了。”
我停住。
“什么。”
“今天穿了。”
“为什么。”
“我昨天想了一下。”
“想什么。”
“你说不合适。”
“所以穿了?”
“嗯。”
“那为什么跟我说。”
“因为你昨天看了我三次。”
“我没有。”
“有。一次在图书馆。一次在楼梯。一次在我弯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