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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试衣间（第2页）
“嗯。”
她把塑料袋抱在怀里。袋子上的水往下滴。
到站。下车。商场门口有雨棚。雨在棚外落，落成一道帘。
“三楼。”她说。
三楼是女装。灯光白，地板亮。冷气开得足。她一进去就打了一个喷嚏。
“凉。”
“试衣间在那边。”
试衣间是一排。六个门，布帘。帘子是米色的，边上有一道缝。帘子前面是一排挂衣钩，还有一张长凳。
“你在这等。”
“嗯。”
她进去。帘子拉上。
过了半分钟。
“哥。”
“嗯。”
“这个太小。”
“哪个。”
“上衣。扣不上。”
“出来看。”
帘子拉开一半。她穿着新睡衣的上衣。浅色的，薄。扣子扣到第三个就扣不上。胸口露出来。
“小一码。”我说。
“退吗。”
“换大一号。”
“要重新拿。”
“我去拿。”
“等一下。”
她把上衣脱了。脱的时候，帘子还开着。
“拉上。”
“没人。”
“拉上。”
她拉上。帘子里有影子在动。
我走到货架那边，找大一号。找了五分钟。回来的时候，帘子还是拉着的。
“哥。”
“嗯。”
“我全湿了。”
“什么湿了。”
“衣服。脱下来没地方放。”
“挂架子上。”
“挂架子上也滴水。”
“那就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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