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妮的神经压力点在腰窝。
监测仪上那一团光,平时是橙红色的,最近几天红得发紫。医疗部的报告说这是神格赫拉的特征:情绪波动越大,压力越往下沉,最后积在腰椎两侧,像两块烧红的炭。
“趴好。”
“我趴好了。”
她趴在调理床上,下巴搁着交叠的手背,金发扎成一个丸子顶在头上,露出后颈。作战服的上衣拉到肩胛骨,腰以下盖着一条薄毯。
我戴上感应手套,手掌贴上她的腰。
她缩了一下。
“痒。”
“我还没动。”
“你的手一贴上来就痒。”她把脸埋进手背里,“你快点。”
我先捶。用掌根,很轻,沿着脊椎两侧一下一下地往下敲。泰坦物质顺着手套渗进去,在她的神格神经里探路。
光团开始跳。
“这几天睡得好吗。”
“还行。”
“骗人。”
“……睡得不好。”她闷闷地说,“一直在想事情。”
“想什么。”
她没回答。
我开始捏。拇指和食指捏住腰窝两侧的肌肉,慢慢往外推。光团从紫红褪成了深红。
“想第二条。”她终于说。
“人,我来挑。”
“有人选了?”
“有一个。”
我的手没停。
“谁。”
她沉默了一会儿。
“克劳斯·伯格。”她说,“你记得吗。安全部的近身格斗教官。”
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