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功骑马赶到的时候,李在宥坐在道场厢房的床板上。
外面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屋里没有掌灯,慧觉似乎也还没有回来。
李在宥手里捏着几封信件,一言不发,似乎是在想事情。
如果早一点去找那位弄臣,听听他要说什么,是不是他就不用死了?
这件事情一整天都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无法原谅自己的误判。
“李大人!”
“我这有情况!”
魏无功一进来就嚷嚷,把他从无尽的自责里唤回了神儿。
“怎么了?”
李在宥站起来问。
“萨里府的人突然要月华,我感觉不对劲,就把她带出来了,”
魏无功急匆匆进门,招招手喊月华进来,“偏生王哥这两天不在,我想带她出去躲两天。”
“月华啊……”
李在宥小声念叨。
姓都不带呢。
他看了魏无功一眼,大夏天的,急出一脑门子汗。
“这个时机是不太对劲,”
他附和了一句,没有多问,回身去柜子里找他的背包。
“那你快带她走吧。”
李在宥说:“走远一点好,安全。”
“你跟我一起走啊,”
魏无功说:“反正奥尔古那辆箱子也寻不回来了,何必还留在这里?”
“不能这么说,这里还有慧觉的事,”
李在宥说:“他替我们承担了风险,扛了雷,我也得留在这里帮他解决问题不是。”
“你不会真觉得,以老和尚的能量,能扳倒多杰坚赞吧?”
魏无功抱着胳膊问他。
“能与不能,都要试试。”
李在宥没看他,低着头把包袱拆了,掏出钱袋子递给他:“你那里剩的钱不够,把这个拿去。”
魏无功接了钱袋子,问:“老和尚呢?还在王府吗?”
李在宥点点头。
大半天过去了还不见回,不知道他要怎么跟多杰坚赞解释,也不知道对方肯不肯听。
因为他的误判,慧觉似乎也被牵连了。
“你们今天没出什么事儿吧?”
魏无功替他把屋子里的蜡烛点了,盯着李在宥看了一会儿,李在宥嘴角噙着个微笑,看不出什么名堂。
“也不是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李在宥云淡风轻地说:“让王爷骂了一上午呢。”
“王爷为什么骂你呀?”
曹月华在边上接了句嘴。
“啧,只是骂人还算轻的。”